“不是笑话。”史林成转过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语气第一次变得柔软,“是一场噩梦。但噩梦醒了,就好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爸妈在,清清在,王浩在,我们都在。
咱们一起面对,一起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一起把孩子留在身边。
覃俭能骗你一次,不能骗你一辈子。
你现在需要的,不是自怨自艾,是清醒,是反击。
你要告诉自己,也告诉我们——
冰冰,人都会犯错,看走眼也是常有的事,我相信你能挺过这件事,你能走出这场泥潭,能活出自己的样子。”
秀花也紧紧握住女儿的另一只手,泪眼婆娑却字字坚定:“孩子,听你爸的。
妈不逼你马上做决定,但妈希望你能看清真相。
你这十年,为了覃俭,为了那个所谓的‘家’,委屈了自己,忽略了爸妈,忽略了孩子。
现在,该为自己活一次了。
你是史家的女儿,你有底气,有资本,有能力,去追求真正的幸福。
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史玉清也握住姐姐的手,用力点头:“姐,我知道你很难受,但你要相信,离开覃俭,你只会过得更好。
以前,你把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他身上,都失去了自我。
以后,你可以做回你自己,做回那个开朗、自信、热爱生活的史玉冰。
铭瑶和铭浩也需要一个快乐的、清醒的妈妈,而不是一个被谎言蒙蔽的妈妈。
我们都在你身边,一起帮你。”
王浩在一旁也坚定地:“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覃俭这种人,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不配拥有你的爱。”
一句句,一声声,像温暖的光,一点点照亮史玉冰被黑暗笼罩的心。
她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而充满关爱的脸——
她突然明白,自己原来拥有这么多,她一直都忽略了,她的世界里覃俭最大,那是她的真爱,是她年轻时的梦想,忽然,她痛哭起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他怎么忍心?”
史玉冰抱着头,痛苦地蜷缩进沙发里,那股憋了许久的悲愤与委屈,终于像决堤的洪水,彻底爆发出来。
十年青春,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覃俭时的心动——他站在学校礼堂的讲台上,一身洗得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捧着书本,眼神明亮,话带着乡音却格外笃定。那时他是县里的状元,是她眼中的“天之骄子”,是她愿意托付一生的人。
她不顾父母最初的反对,铁了心要嫁给他。
为了他,她学会了精打细算,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为了他,她迁就他的父母,每月按时打生活费,哪怕史家早已把她的衣食住行全包;
为了他,她甚至在父母面前替他遮掩,总“他是男人,要面子”。
她以为,她嫁给的是爱情,是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