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却是哑然失笑，摇了摇头。
“一百亿？徐总先前不是还教育我，咱俩之间别分得太清么？怎么这会儿又谈起钱来了？俗，太俗。”
徐霜神色一滞，苍白的脸颊再次飞起两朵红云。
这话，是那天早晨她为了用契约婚姻绑住姜明时的，没成想被这家伙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既然不要钱，那你想要什么？”
姜明收起玩笑的心思，神色肃然了几分。
“报答的事，日后再议。现在当务之急是你的身体。虽然我用纯阳真气暂时压制了寒毒，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根除玄阴寒脉，需行针七七四十九天，还得配合一味特殊的药汤。”
他站起身，走到书桌旁拿起纸笔，笔走龙蛇，顷刻间写下一张药方。
“针灸我来施，但这上面的药材，必须你自己去寻。其中有几味主药，年份要求极高，便是徐氏财团，怕是也要费些功夫。”
笔锋刚在那张单薄的信笺上收势，墨迹未干。
徐霜那原本倚在沙发角的身子弹起，几乎是扑到了书桌前，一把按住桌角，那双惯常冷清的眸子里此刻全是迫切的火光。
“无论什么药材，只要这世上有的，我徐氏财团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能找到！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她声音微微发颤，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时的本能反应。
姜明并没有急着把药方递过去，反而将笔随意一抛，精准地回笔筒。
他向后一靠，摇了摇头。
“徐总，有钱确实能使鬼推磨，但这味药，鬼推磨也没用。”
他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寻常辅药倒是好，唯独这做药引的赤阳草，那是真正的天地灵物。此草只生于极热之地，汲取地火精华，百年方成一株。你这寒症能拖到现在还没要了你的命，我想夏家那位老爷子生前也没少折腾，既然他都未能根治，明这赤阳草，徐家当年必然也是寻过的。”
听到赤阳草三个字，徐霜原本燃起希望的眸光骤然一黯。
她身子晃了晃，无力地撑住桌面。
“爷爷，确实提过。”
声音低哑，透着深深的无力感：“当年爷爷为了找这株草，甚至悬赏了十亿天价，可直到他老人家去世，也只得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从未见过实物。”
片刻后，徐霜抬头，死死盯着姜明，那眼神复杂至极，有绝望，有希冀，更有一股豁出去的决绝。
“姜明，既然你能出这药名，又能压制我的寒毒，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她上前一步，那股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彻底崩塌，只剩下一个渴望活下去的女人的脆弱。
“只要你能治好我，我什么都可以答应。”
这话得极重。
什么都可以。
姜明眉梢微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还裹着毛毯的玲珑身段上扫了一圈。
这话里的深意，是个男人都能听懂，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有过那样荒唐的一夜。
他心头微动，喉结不由自主地滚了一下。
但这股燥热很快被理智压下。
姜明收回视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