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欣走进正厅时，里面的气氛有些凝重。
成老爷子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虽然年过古稀，但那双眼依旧锐利。
而在下首的位置，成宇轩正翘着二郎腿喝茶。
“爷爷。”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随后，她目光扫向一旁，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大哥也在啊。”
成宇轩重重地放下茶杯，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怎么？我在这里很让你意外？还是说，这成家老宅现在姓成了你的私产，我这个当大哥的回来还得提前打报告？”
成欣神色不变，优雅地将手里的紫檀木盒子放在桌上。
“大哥当然可以在这里，这是你家。我回来也正常，因为这也是我家。”
她转过头，不再搭理成宇轩那张臭脸，一边打开盒子一边对成老爷子说道：
“爷爷，古画修复好了，我特意给您送过来。”
成宇轩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修复好了？这才几天？我看你是随便找个江湖骗子糊弄爷爷吧。”
他站起身，大步走过来，眼神里满是挑衅。
“我倒要看看，那小子能把画修成什么样。要是修坏了，毁了爷爷的心爱之物，这笔账我非得找他好好算算不可，哪怕是那个姜明，我也要让他赔得倾家荡产！”
成老爷子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紫檀木盒，手中的核桃停了下来。
成欣没理会身后的狂吠，轻柔地取出卷轴，在长桌上缓缓铺开。
随着画卷一点点展露真容，厅内的空气静止了。
原本那道触目惊心的裂痕消失得无影无踪，破碎的山河重新连成一片，墨色淋漓，气韵生动。
成老爷子站起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尖在那曾经断裂的地方轻轻虚抚，老眼里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好……好啊！”
“这手艺，简直是巧夺天工！若不是亲眼见过那残破的样子，老头子我都要以为这画从未坏过！完美，太完美了！”
成欣看着爷爷激动的模样，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几分得意。
“是啊，爷爷，当初林渊大师推荐姜医生的时候，我也半信半疑，没想到他竟然比博物馆那些专业修复师还要厉害。”
这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得成宇轩脸颊生疼。
他盯着那幅画，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怎么可能？
那画都碎成那样了，那个姓姜的赤脚医生，怎么可能修得这么完美？
“不可能！”
极度的嫉妒与不甘让他失去了理智，脱口而出。
“这绝对不是他修的！就凭他一个校医？肯定是找了别的高手代笔！成欣，你是不是联合外人来骗爷爷？”
成欣转过身，冷冷地看着这个此时显得无比丑陋的大哥。
“大哥，说话要过脑子。”
“这画是我亲自送去御翠豪庭，又是亲自取回来的。”
“你说他找人代笔？那你告诉我，在这江城，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种级别的修复？难道姜明的面子比你的还要大，能请动那些隐世不出的国手？”
“你……”
成宇轩被噎得哑口无言，承认姜明厉害他不甘心，承认姜明面子比他大更是打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