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野狗撕咬着的声音,从废弃泵房敞开一条缝隙的铁门飘进。
这声音掩盖了其他声响,却让泵房内的宁静显得更加骇人。
苏晚蜷在西南角的杂物阴影里。
手电筒早已关闭,她的眼睛在努力适应黑暗,却只看到更深的墨团。
她将耳朵竖起,捕捉着除了野狗撕咬、风雨呼啸之外的动静——从那个井口方向传来的。
仿佛没有声音。只有风雨灌进破损窗户的呜咽,雨水顺着墙壁渗下滴落的“嗒、嗒”声,还有远处叹息般的河水流动声。
可刚刚那井下……分明有动静!
金属的轻擦,水波的微漾……现在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是对方也屏息凝神在等待?还是……已经上来了,正悄无声息地在这黑暗的空间里移动,寻找她?
想到这,她几乎要尖叫出来,最后还是强迫自己保持不动。
怀里的档案袋和背包中的笔记硬壳硌着她,冰冷而沉重。
一分一秒在恐惧中被无限拉长,像在油锅里煎熬。
她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多久,不知道陈锋是否看到了她留下的线索,是否正在赶来,还是……已经落入了别的陷阱?
就在她神经紧绷到快要断裂的边缘时——
“吱——嘎——”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陡然从泵房中央井口方向响起!
厚重的铁盖板被从里面推开了更大的缝隙!
苏晚全身汗毛倒竖!
她猛地瞪大眼睛,她能感觉到,一股带着浓重淤泥和铁锈腥味的气流,混合着一丝闷浊气息,从井口方向漫出来。
有人……要出来了!
她颤抖着手,摸向背包侧面,那里有一支防狼喷雾,是她之前为跑夜路准备的。冰冷的塑料罐握在手里,却给不了她丝毫安全感。
就在她准备不顾一切先发制人朝着井口方向胡乱喷射时——
“嗒。”
一声硬物轻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从井口附近传来。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熟悉感的声音,在浓重的黑暗中,艰难地挤了出来:
“……是……小苏吗?”
苏晚的呼吸骤然停止!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虽然扭曲沙哑,但这种语调,小心翼翼试探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