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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极在一旁撇了撇嘴。
“弗兰德,你那个宝贝学生,我看早晚要惹出大祸。”
“连对强者的敬畏之心都没有,迟早会被自己的狂妄害死。”
树林中,唐三同样听到了天幕里的话。
他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强行镇定下来。
“构筑维度坐标?大言不惭。”
“连神王想要干涉下界都困难重重,他凭什么敢说跨越维度?”
唐三连连冷哼。
“我看,他这是到了强弩之末,想要虚张声势,给自己找个台阶下罢了。”
“所谓的另一个维度,八成就是他那个千疮百孔的藏身之处。”
就在唐三洋洋自得地分析时。
一道不带任何温度的目光,从树林外投射而来。
唐三心中一惊,猛地转过头。
只见小舞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的树影下。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任何动作。
但那双眼睛里,再也看不到昔日的一丝柔情与依恋。
只剩下彻底的陌生,以及深不见底的绝望与防备。
“小舞?”
唐三下意识地换上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表情,快步迎了上去。
“你跑到哪里去了?”
“我刚才到处找你,最近外面不太平,你要跟紧我。”
他熟练地伸出手,想要去揉小舞的头发。
在唐三的手即将触碰到小舞的瞬间。
小舞猛地侧过身,躲开了他的触碰。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唐三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抹阴霾,但表面上依然装出关切的模样。
“小舞,你怎么了?”
“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哥,哥替你出气。”
听着这熟悉的关切话语。
小舞的胃里突然翻江倒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
光阴宝鉴的道韵在她的脑海中微微闪烁。
在这一刻,唐三那伪善面具下的真实情绪,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小舞的感知中。
那是一股极其暴躁、极度掌控欲的恶意。
唐三此时心里正在盘算:这兔子今天怎么这么反常?莫非是武魂殿的人找上她了?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脱离我的掌控,她的魂环必须是我的!
感受到这股赤裸裸的恶意,小舞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与唐三的距离。
“别碰我!”
小舞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
“唐三,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一出,唐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敏锐地察觉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
但他依然没有放弃伪装。
“小舞,你在胡说些什么?”
“什么演戏?我是你哥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发誓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保护我一辈子?”
小舞怒极反笑,眼泪再一次决堤而出。
“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圈养我?”
“是为了我的命,还是为了我的十万年魂环!”
最后几个字,小舞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
整片树林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唐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他死死盯着小舞。
那张一贯温和的面具,终于在此刻出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裂痕。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三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再有刚才的温柔,反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森然。
看到唐三这副图穷匕见的模样。
小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无情地碾碎了。
“果然。”
“千仞雪说的都是真的。”
“从诺丁学院的那一天起,你就在算计我。”
小舞睁开眼,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唐三。
“你留着我,就是为了等我成长到足以献祭的那一天,对不对!”
唐三盯着小舞。
那张一贯温和的面庞,在此刻完全扭曲变形。
事已至此,他没有再继续伪装下去。
伪善的面具一旦被彻底撕裂,剩下的便只有毫无底线的狠厉。
因为他很清楚,在那块光阴宝鉴直指本源的道韵面前,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是我算计的又如何?”
唐三的声音变得极其森寒。
他向前迈出一步,身上的魂力开始剧烈涌动。
“你是十万年魂兽,怀璧其罪的道理你难道不懂?”
“与其以后便宜了武魂殿那些人,倒不如成全了我。”
“我待你也不薄,给了你这么多年的安稳生活,拿你的魂环和魂骨当做回报,有何不可?”
小舞听到这番话,浑身的力气犹如被抽干了一般。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
“所以,那些所谓的哥哥妹妹,那些誓言,全都是假的……”
小舞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从头到尾,只是把我当成一件随时可以收割的补品!”
就在这时,小舞身上残留的光阴宝鉴道韵,受到了这股极度悲怆情绪的牵引。
一道璀璨的金光从她体内冲天而起。
金光直刺苍穹,在天斗城的夜空中轰然炸开。
一幅幅巨大的光影画面,宛若海市蜃楼般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是诺丁学院宿舍里唐三贪婪的心声。
那是星斗大森林里唐三故意暴露行踪的残忍算计。
那是唐三在血色献祭中,感受着魂力暴涨时嘴角扯出的那一抹狞笑。
这些画面被彻底放大,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全大陆强者的眼中。
天斗城内,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抬着头,瞠目结舌地看着夜空中的投影。
天斗皇家学院内,毒斗罗独孤博站在高塔之上。
他看着画面中唐三那令人作呕的算计,忍不住冷笑出声。
“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唐三,好一个重情重义的天才。”
“老夫这一生杀人如麻,自认不是什么好人。”
“但比起这小子隐忍十几年,圈养一只魂兽当做嫁衣的手段,老夫还真是自叹不如。”
独孤博仰头喝了一口烈酒。
“这小子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了,真是畜生不如,老夫以后见他一次杀一次。”
教皇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