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前的仇家？
可他玉小刚大师的名头虽然有些虚，但与人结下这种需要套麻袋往死里打的深仇大恨，似乎也没有。
黑暗、疼痛、恐惧、还有挥之不去的霉味，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从未如此狼狈，如此无力。
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甚至不使用魂力，仅凭肉身力量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巷子口，灵鸢倚在墙边，完美融入阴影。
看着萧煜像街头混混打架一样，用最接地气的方式暴揍麻袋里的玉小刚，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抬手掩唇，肩膀轻轻抖动，差点笑出声来。
她早就用雄浑的魂力悄然封锁了这片区域，除非是唐昊那个级别的强者刻意探查，否则巷子里的惨叫和击打声，半丝也传不出去。
萧煜打得兴起，嘴里甚至还低声数着数：“……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
足足七七四十九下，他才意犹未尽地停了手，甩了甩拳头。
地上的麻袋已经不动了，只有极其微弱的呻吟从里面透出，麻袋表面有几处深色，不知是血还是其他什么。
萧煜长舒一口气，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他走到麻袋旁，用脚尖拨弄了一下，确认里面的家伙还活着，只是离死也不远了。
“搞定，收工。”他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灵鸢身边。
灵鸢撤去魂力屏蔽，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一坨，笑着问：“不会就这么打死了吧？”
她记得萧煜说过，要慢慢折磨。
“放心，死不了。”萧煜揽过灵鸢的肩膀，带着她往外走，语气轻松，“我收着力呢，没用魂力，纯靠肉身。
顶多断几根骨头，内脏震荡出血，躺床上养三五天就能下地，不过以后阴雨天全身疼是免不了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只是个开始，打个招呼而已。让他先尝尝，动不该动的心思，收不该收的徒弟，要付出什么代价。”
灵鸢了然地点点头，不再多看那麻袋一眼。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剩下巷子深处，那个鼓囊囊、渗出不明液体的麻袋，在冰冷的地面上微微抽搐着，里面偶尔传出一两声微弱的抽气声。
夜色，温柔地掩盖了一切。
诺丁城的这个夜晚，对大多数人来说，依然平静如常。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个挑着担子准备去早市卖菜的汉子，为了抄近路，拐进了这条僻静的小巷。
晨光熹微，巷子里还有些昏暗。
汉子哼着小调往前走，脚下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哎哟！哪个缺德的把东西乱丢。”他骂骂咧咧地低头看去，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巷子中央，横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扎得并不严实，隐约露出里面一团蜷缩的、像是人的形状。
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麻袋表面有好几处深褐色的污渍，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不怎么好闻的气味。
汉子心里有些发毛，但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放下担子，小心翼翼地凑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