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太恶心了，恶心到他第一次听说的时候，都沉默了很久。
如果让千仞雪知道，她的父亲对她的母亲做了那样的事……
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有些事情，终究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事。
需要她们自己去解决。
他只能陪着，等着。
千仞雪靠在萧煜肩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陪我站一会儿。”她说。
“好。”
月光下，两道身影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再说话。
……
翌日。
供奉殿内，千道流盘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殿门被推开，六道身影鱼贯而入。
金鳄斗罗走在最前面，脸色不太好看。
青鸾斗罗跟在他身后，肩膀还缠着绷带。
其他几位供奉也各自带着伤，虽然都不重，但六个人一起挂彩，这场面多少有些狼狈。
千道流睁开眼睛。
“回来了？”
金鳄斗罗点点头，走到千道流面前，盘腿坐下。
“大哥，事情办砸了。”
千道流眉头微微一动，没有接话，只是示意他继续说。
金鳄斗罗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从引出唐三，到围住唐昊，到唐昊炸环被压着打，到最后那股血色力量的爆发。
“那股力量太诡异了。”金鳄斗罗沉声道，“血腥、邪恶，和咱们天使神的神力有点像，但又完全不同。
唐昊本来已经快死了，那股力量一出来，他就像换了个人，把我们六个都打退了。”
千道流听完，难得的眉头微蹙。
“确定是神力吗？”
金鳄斗罗摇摇头。
“不确定，但大哥，能从我们六个人的包围中突围出去，甚至能打伤我们。
这一点，就算是不动用神力的大哥你，也难以做到吧？”
千道流沉默。
确实。
他虽然是九十九级的极限斗罗，但不动用天使神神力的情况下，想要从六位供奉的包围中全身而退，还要打伤他们，几乎不可能。
“所以……除了神力，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我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唐昊已经重伤了。那伤势我虽然没亲眼见，但听你们描述，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这世上恐怕没有治愈系魂师能治好他。”
他看向殿外的天空，目光幽深。
“就这样吧。如果以后还能见到，再说。”
作为能动用天使神神力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神和人之间的差距。
那股力量如果真的是神力，哪怕只是神的一丝眷顾，都不是能轻易招惹的。
在没有确定那股力量的来源之前，还是不要随意动唐昊。
金鳄斗罗点头：“好。”
千道流看向他们六人，目光扫过他们身上的伤。
“去休息吧。”
“嗯。”
六位供奉起身，离开了供奉殿。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千道流一个人。
他看着殿外的天空，久久没有动。
“神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