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天灵立刻换上一副严厉的面孔,大声呵斥。
“国师!”
“朕让你来迎接贵客,你怎可如此不知轻重?”
“伤了史莱克的高徒,你担待得起吗?”
他转过头,看向陆渊时,脸上再次堆满了温和的歉意。
“陆渊小友,切莫见怪。”
“国师他也是见猎心喜,下手失了分寸,朕代他向你们赔个不是。”
陆渊看着戴天灵这副逢场作戏的嘴脸。
没有去接这个台阶。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疏离。
“陛下言重了。”
“既然交流赛已经结束,龙谷我们也见识过了。”
陆渊转过身,走向自己的队伍。
“归期已定。我们就不在星罗城过多叨扰了。”
他带着唐舞麟等人,径直穿过星罗皇家卫队的方阵。
步伐从容,没有一丝留恋。
陆渊以最绝对的姿态。
当众粉碎了星罗皇室最后的贪念与试探。
这一刻起。
整个星罗帝国的高层都清楚地意识到。
那个名叫陆渊的少年。
已经彻底脱离了天才的范畴,成为了一个连极限斗罗都需要仰望的禁忌存在。
恩慈拢在袖袍里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在极限斗罗那敏锐到极点的精神感知中。
那个神色平淡的白衣少年,体内仿佛蛰伏着一头刚刚苏醒的太古巨兽。
那股隐藏在平静表象下的力量,如同无尽的深渊。
仅仅是溢出的一丝微不可察的气息。
就让恩慈这位屹立在大陆金字塔顶端的绝世强者,灵魂深处不受控制地泛起一阵剧烈的战栗。
这绝不是一个少年该有的力量。
恩慈的呼吸,彻底乱了。
......
星罗大陆的海岸线在视野中渐渐模糊。
巨大的远洋客轮破开深蓝色的海浪,平稳地向着斗罗大陆的方向驶去。
星罗皇室准备的欢送晚宴,陆渊连面都没露,直接带着队伍登了船。
那群贵族虚与委蛇的试探和拉拢,他连应付的耐心都欠奉。
巨轮最顶层的豪华套房区,被陆渊豪掷重金全包了下来。
绝对的清净,是经历龙谷血战后最奢侈的享受。
咔嚓,咔嚓……
套房的中央餐厅里,咀嚼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谢邂靠在门框上,眼角疯狂抽搐。
他看着餐桌上堆积如山的空盘子,又看了看还在往嘴里塞着半扇烤牛排的唐舞麟。
“喂,你上辈子是饿死鬼投胎吗?”谢邂忍不住开口,“船长刚才派人来交涉了,说你一个人吃空了巨轮一半的冷鲜库。”
“再这么吃下去,后半程全船的人都得跟着你啃干粮。”
唐舞麟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旁边比脸还大的木扎啤杯,吨吨吨灌下半杯鲜奶。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
唐舞麟打了个饱嗝:“嗝~你懂什么。”
“山龙王躯干骨的气血反哺太猛了,我不拼命吃高能量的肉食,经脉会被那股狂躁的能量撑爆的。”
谢邂撇了撇嘴。
“我看你就是找借口满足口腹之欲。”
“行了,你慢慢吃,我去甲板上透透气。”
“跟你待在一块,我都觉得空气里全是烤肉味。”
谢邂转身走向外面的露天甲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