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大黄狗满足地咂咂嘴,蹲坐下来,看着常亮。
狗狗汪汪:“迷路的护林员?你味道有点怪,又有山的味道,又有……嗯,狐狸和松鼠的味道?你住山上那个老房子?”
有戏!
常亮心中一喜。
这狗的智商和沟通能力明显比之前偶遇的野生动物高出一大截!
“对,我就是新来的护林员,住在3号管护站。”常亮连忙回答,“我叫常亮。我想下山买点东西,特别是鱼,你知道最近的去村子的路怎么走吗?我好像走岔了。”
黄狗歪了歪头,汪汪声里带着点思索,“你……听得懂狗话?可真难得。”
常亮点点头,“我听得懂。”
“是吗?跟村里那养了好多动物的那女人一样呢。”大黄狗似是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常亮有些意外,“你是说,多米它们的姥姥吗?”
“是啊,姥姥,我们都这么叫她,我家孙子在她家当保安呢。”大黄狗汪汪叫,“那群猫跟你说那么多,看来你是好人,你刚刚说你要去买鱼?”
常亮点头,“是的。”
常亮隐隐感觉大黄狗提到姥姥的用词有点不太对劲呢。
多米说过,姥姥是一名七老八十的老太太。
但大黄狗提到姥姥,说的是“女人”而不是“老太太”。
虽然老太太也是女人,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的样子。
或许这就是动物的用词。
常亮只是稍微思考了一下,就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了。
“那得去村里的市场吧,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是往老鹰崖去的,越走越偏。”大黄狗继续汪呜:“想下山,得往回走,到刚才那个有大松树的三岔口,走左边那条被踩得最光溜的。”
常亮恍然,果然是走错了,“太感谢了!你帮了大忙!呃,怎么称呼你?”
黄狗甩了甩尾巴,汪汪声里带着点自豪,又有点无奈:“名字?我家人都叫我「大黄」。”
“我们村好多「大黄」,同名同姓的烦死了。”
“所以,我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叫「黄桃」,好听吧?”
常亮忍俊不禁:“黄桃?很好听,很特别。”
这名字确实比“大黄”有辨识度多了。
“那是!”黄桃得意地晃了晃狗头,“我跟那些就知道吃饭睡觉追尾巴的傻狗可不一样。”
它站起来,绕着常亮转了一圈,“看你顺眼,又给了好吃的。走吧,我正好也要回村,顺路带你一段,这片林子我熟,我眯着眼睛都能走回去。”
常亮大喜过望,连忙起身:“那真是太麻烦你了,黄桃。”
“不麻烦,顺路嘛。”黄桃转身,摇着尾巴在前面带路,步伐轻快稳健。
它选的果然是兽径和人类小道的结合,既好走,又快捷。
一人一狗走在逐渐下行、光影婆娑的山路上。
气氛轻松了不少。
常亮忍不住好奇地问:“黄桃,你说你是家犬?自己跑山上玩?”
“不是玩。”黄桃的汪汪声,带着点家常的随意,“我在躲我家那个愚蠢的弟弟。”
“你弟弟?”常亮疑惑。
黄桃继续汪汪:“对,我家弟弟今年读小学一年级了,叫吕威,我真的好愁啊……”
常亮了然,这说的是狗所在那家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