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亮深呼吸。
努力挤出一个商业化笑容，常亮小心翼翼地说道：“你……你好？你是大黑哥吗？初次见面……”
熊爸爸大黑显然也愣了一下。
它那双黑溜溜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
似乎没想到这个人类不仅不怕它们，还跟姥姥一样可以直接跟它“说话”？
似乎是在这时候，大黑才明白为什么姥姥让它来这里。
它放下刚刚抬起的熊掌，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鼻子抽动，仔细嗅了嗅常亮身上的气味。
几秒钟后。
一个浑厚、低沉、带着点鼻音熊叫响起。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般在常亮耳中炸响：“嗯，是偶，你就是新山神吗？山神姥姥新收的弟子，能听懂偶们说话的护林员？”
它吼叫声音粗犷，用词却逻辑清晰。
语气也算平和，甚至还对常亮带着点好奇。
常亮心里稍定，连忙点头：“对对，是我，常亮。辛苦你们了，还专门跑一趟。”
他指了指地上的背篓，“这是姥姥让你们送来的东西吧？太感谢了，帮了我大忙了。”
大黑晃了晃它那颗硕大的脑袋，熊叫里透出几分朴实：“不辛苦，拿人东西，替人干活。”
“山神姥姥给过「苦力费」了，对了，她说叫「快递运费」。”
大黑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不过，你要是想再给点儿，俺也不介意多拿点。你这儿有糖吗？俺家崽子爱吃。”
常亮：“……”
好嘛，这黑熊还是个会做生意讨价还价的！
常亮赶紧回应：“有的有的，我屋里还有不少糖果，等下拿给你们，对了，我这里有一把高粱饴，给孩子尝尝。”
常亮从包里掏出了一把软糖。
稳住……
先稳住这尊黑塔再说。
大黑似乎很满意常亮的“上道”，它伸出蒲扇般的熊掌，挠了挠胸前月牙形的白毛，然后……
常亮惊讶地看到，它那粗壮的脖子上，居然挂着一个用藤条和树皮简单编织成的小袋子，袋子口还塞着一块叠好的、颜色发黄的……纸？
只见大黑笨拙地用爪子勾出那张纸，又小心翼翼地展开，递了过来。
那是一张手写的清单，字迹娟秀。
上面罗列着常亮订购的物品：
松鼠坚果X包；
磨牙棒X根；
浴沙X袋；
狐狸冻干X罐；
鸟类混合谷物X斤；
猫罐头X盒；
鱼干X包等等，后面还画了简单的勾，表示已装货。
大黑用爪子点着清单。
它爪子太粗，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抓破了那张纸，它嗷嗷声传来：“山神姥姥让偶们核对一下。东西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没有少？少了俺回去找她。”
那只比蒲扇还大的熊掌，指着细小的字迹。
常亮瞥了一眼清单。
又看了看大黑老婆身后那几乎可以装下一个人的背篓。
常亮点点头，“好，我看看。”
说着话，常亮还顺便把剥了皮的高粱饴放进小熊的掌心。
小熊很开心，对常亮嗷嗷了几声，是在道谢。
这熊……
还怪礼貌的……
用糖安抚了小熊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