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种可能,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可能。
不过,这个可能让他不由疑惑起来。
对方冒充自己的父亲干嘛?
有什么意义?
自己父亲只不过是普普通通铁匠,而自己只不过是普普通通村民,没有什么值得对方看上的。
正琢磨着,唐昊端着一个粗瓷碗走进来,碗里飘着金黄的鸡汤,油花在表面轻轻晃动,还卧着两个白胖的鸡蛋。
“来,慢点喝。”唐昊把碗放在床头的小凳上,小心翼翼地扶唐三坐起来,又在他背后垫了个破旧的棉垫,“刚熬好的,放温了,不烫嘴。”
唐三看着那碗鸡汤,喉结忍不住动了动,却没立刻伸手,偷偷抬眼打量唐昊。
父亲的头发还是乱糟糟的,衣服上沾着些灰尘,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浑浊。
“爹……”唐三犹豫着开口,声音还有点哑,“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了?”
唐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的红:“不喝了。喝酒误事……以后都不喝了。”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清亮的鸡汤,吹了吹才递到唐三嘴边,“快喝吧,补身子。”
温热的鸡汤滑进喉咙,带着醇厚的香味,暖得唐三心里都热烘烘的。
他忍不住又喝了几口,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唐昊的脸。
父亲对自己这么好,唐三实在是不习惯,觉得自己父亲有问题。
唐三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着唐昊。
碗里的鸡肉炖得软烂,一抿就化在嘴里,鸡蛋黄糯滑细腻,这可是他长这么大,吃过最香的一顿饭。
可心里的疑惑却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以前的父亲,要么就是在铁匠铺里叮叮当当地砸铁,要么就是抱着酒坛喝得酩酊大醉,很少正眼瞧他,更别说亲手给他熬鸡汤了。
就算偶尔关心一句,语气也总是粗声粗气的,哪像现在这样,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爹,这鸡……哪来的?”唐三忍不住问,声音里带着点试探。
唐昊对自己太好了,好的他都有些怀疑人生。
家里的情况他清楚,连买米的钱都紧巴巴的,哪有余钱买鸡?
唐昊正拿着布巾给唐三擦嘴角的油花,闻言动作顿了顿,眼神有些闪躲:“……跟隔壁王屠户赊的。等爹这几天把那批农具打完,就能还钱了。”
唐三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可心里的疑团却更大了。
喝完汤后,唐昊拿走碗出去,只留下唐三一个人在卧室里。
唐三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实在是不明白是什么让唐昊发生这样改变。
但是不得不说,他挺喜欢这样子的唐昊,让自己感受到浓浓的父爱。
之前,他心里自然是对唐昊有一些意见的,因为对方从来就没怎么管过自己。
过了一会,唐昊走了进来,坐到唐三身边。
看着唐三的样子,唐昊心里叹了一口气说:“小三,等过一段时间我教你打铁。”
唐三终归是自己和阿银的种,需要好好照顾一下才行。
“打铁?”唐三愣住了,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惊讶。
他从小就看着父亲在叫里挥汗如雨,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哐当声是圣魂村最熟悉的背景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