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私信。
小龙女的消息带着一丝焦急。
过儿被困在重阳宫。
林欢儿也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爸爸，我们去看古墓好不好？”
林枫笑了笑，正准备起身。
一个念头，便可跨越世界。
可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客厅里的温度，正在快速下降。
墙壁上的暖光灯闪烁了一下。
电流发出滋滋的声响。
墙上的挂钟，时针分针秒针重合。
午夜十二点，准时抵达。
一股阴冷的气息笼罩了整座城市。
这股气息不带杀意。
它更像是一种规则的崩坏。
林枫皱起了眉头。
他透过窗户看向外面。
街道刚刚被玉虚子打扫干净。
地面光洁如新。
可现在，一片片灰白色的纸钱凭空出现。
它们打着旋，飘飘扬扬，落满大地。
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祭奠。
此时的街道上。
玉虚子正带领着十大长老，进行夜间巡逻。
这是他们的夜班时间。
为了保住“文明城市流动红旗”，他们兢兢业业。
玉虚子脚踩飞剑，悬浮在半空。
他手中的法器扫帚轻轻一挥。
一道微风卷过，将一片落叶送入垃圾桶。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丝道韵。
他对自己现在的工作，已经有了新的理解。
这并非惩罚，而是修行。
扫清尘埃，亦是扫清心魔。
可就在这时，他愣住了。
他看见地面上出现了一团黑乎乎的影子。
那影子如同墨迹，黏在地面上。
玉虚子眉头一皱。
哪个不长眼的，又乱扔垃圾。
他催动扫帚，一道风刃扫了过去。
风刃足以切开钢板。
可它穿过那团黑影，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黑影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
“嗯？”
玉虚子有些意外。
他加大灵力输出，扫帚上泛起金光。
“净天地神咒！”
他低喝一声。
金光如同潮水，冲刷着地面。
普通的小妖小怪，在这道神咒下会立刻灰飞烟灭。
然而，那团黑影只是晃动了一下。
它还在。
像一块粘在锅底的顽固污渍。
“掌教，我这边也有！”
不远处，一名太上长老的声音传来。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负责的区域，同样出现了这种扫不掉的影子。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长老们聚集过来，对着地上的影子指指点点。
他们尝试了各种清洁类法术。
火烧，水冲，风吹。
那影子就是纹丝不动。
他们的职业生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瓶颈。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一名长老忽然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声音凄厉，充满了恐惧。
“鬼啊！”
众人顺着他颤抖的手指看去。
路边的公园里，一棵大槐树下。
一个老太太正蹲在那里。
老太太的脸上，只有一半的皮肉。
另一半是森森的白骨。
她空洞的眼窝，正对着长老们。
嘴角咧开，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
所有长老的汗毛，瞬间倒竖。
他们是修仙者。
他们不怕妖魔，不怕天劫。
可现在，他们的修为被压制得只剩一丝。
身体和凡人无异。
这种近距离的视觉冲击，比任何斗法都吓人。
“妈呀！”
另一个长老怪叫一声，从飞剑上掉了下去。
他手里的清洁工具撒了一地。
他连滚带爬，躲到了玉虚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