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古传送阵!(1 / 2)

“余兴师弟,快带路!”

宣乐立刻催促,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此时情况已十分危急。

石洞之外,魔道修士的呼喝声与法器轰击岩壁的闷响不断传来,由远及近。

显然,那黄衫老者与红衣少女并未因矿道复杂而放弃追击,反而分散人手,逐条岔路展开搜索。

更可怕的是,青阳魔火虽已收敛,但那灼热的气息仍如附骨之蛆般在矿道中弥漫,所过之处,岩壁龟裂,空气扭曲。

众人皆知,困守此处,迟早被瓮中捉鳖。

余兴不敢怠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也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碎石,快步走到石洞深处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岩壁前。

他颤抖着手,在岩壁左侧约一人高的位置摸索片刻,找到了三块凸起不甚明显的岩石,以一种特殊的顺序连续按压——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岩壁深处传来,如同沉睡多年的机关被强行唤醒。岩壁表面浮现出肉眼可见的淡淡灵光纹路,那是某种极为简陋、但胜在稳定的土属性禁制。

隆隆隆——

岩壁正中,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缝自顶而下缓缓裂开,向两侧推移,最终露出一个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小缝隙。

缝隙之内,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黑暗,一股混合着腐朽、潮湿与微弱灵气驳杂的气息扑面而来,如同远古巨兽张开的巨口。

“这是……早年废弃的一号矿脉支线。”

余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追忆与苦涩,“二十年前我来此矿驻守时,曾因追一只受伤的地岩鼠误入此道,走到底才发现是死路,便暗中留了这道暗门,想着或许有朝一日能派上用场……不想今日真成了救命稻草。”

“别说了,快进!”吕天蒙沉声催促,回头警惕地望向石洞入口方向,神识感应中,追兵的气息又近了几分。

余兴不再多言,侧身挤入缝隙。宣乐和吕天蒙紧随其后,众人也接连进去。

林墨在队伍中段,身形灵活地穿过那道狭窄裂隙。他的神识并未如其他人那般紧张地锁定后方追兵,而是如同无形的触手,向前、向四周、向更深处的黑暗蔓延。

“这条废弃矿道……方向是向下的。”

他心中默默计算着方位与深度,“按照原著描述,古传送阵位于矿脉最深处,一处被刻意掩埋的旧采矿面附近。如果余兴当年探查过此道尽头,那离目标应该不远了。”

韩立就在林墨身后半步,两人虽未言语,但在这绝境之中,同门身份天然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全感。韩立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黑暗,右手始终扣在储物袋上,随时准备祭出法器。

众人鱼贯而入,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

轰!!!

整个矿洞仿佛被远古巨人的重锤狠狠砸中!

轰隆隆——!!!

岩壁表面,无数道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如同千万条毒蛇在石中游走!碎石如雨,从穹顶、从四壁、从每一处受力点簌簌落下!

“不好!是撼地符!中阶撼地符!!!”宣乐脸色刷地惨白如纸,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怎会动用此物?!这是中阶符篆,造价数千灵石,他们疯了不成!”余兴惊骇欲绝,声音中带着哭腔。

没人回答他。

回应他的只有矿道内愈发剧烈的崩塌,以及那自石洞外传来的、红衣女子的笑声:

“何必躲躲藏藏?这条废弃矿道,便是尔等最好的葬身之所。本圣女这份厚礼,还望笑纳!”

林墨眼神一凛。

作为穿越者,他对此早有预料。

甚至在那红衣女子的笑声传入耳中的前一刻,他体内法力已悄然运转至巅峰,一层凝练至极的淡青色护体灵光在他话音响起时便已覆盖全身。

这不是普通的青元剑诀护体灵力。

这是林墨将青元剑诀法力与《大衍诀》神识之力、以及一丝从天雷珠爆炸中领悟的雷霆意境初步融合,反复压缩凝练而成的“青雷护体术”。论防御力,远超寻常筑基后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轰隆隆!!!

穹顶彻底塌陷了!

数以吨计的巨石如同天河倒泻,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轰然砸落!烟尘如海啸般瞬间吞没了一切视线!矿道内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轰鸣、惨叫、绝望的呼喊交织成地狱般的交响曲!

“不——!”

“救命!我被压住了!”

“师……师兄救我……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短促而凄厉,旋即便被更猛烈的落石声淹没,归于永恒的寂静。

宣乐厉声大喝:“所有人,祭出防御法器,向深处突围!莫要停留!”

吕天蒙怒吼一声,一尊金光大印轰然祭出,化作丈许方圆的金色屏障,顶在队伍上方,硬生生扛住了当头砸落的数块巨岩。但那金印灵光剧烈颤抖,显然支撑不了多久。

韩立面沉如水,祭出玄铁飞剑与一面青色小盾,剑光飞舞,将逼近的落石击碎或拨开,盾牌则护住周身要害。他的身法灵动到极致,在乱石缝隙间穿梭闪避,虽狼狈,却未受重伤。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般修为与反应。

那四名跟随在后的掩月宗、灵兽山筑基初期修士,有两名尚在狭窄矿道入口处,未来得及进入深处,便被当头砸下的巨石砸中。

护体灵光只支撑了半息便轰然破碎,肉身当场化作一摊模糊的血肉,连惨叫都未及发出。

另一名掩月宗女修,左腿被磨盘大的落石压住,撕心裂肺地惨叫求救。

一名灵兽山弟子,双目赤红,拼命想搬开巨石,却被紧随而至的第二块巨岩砸中后背,口喷鲜血,与那女修一同被埋在碎石之下,再无声息。

林墨没有回头。

他的身法运转到极致,如同一道虚幻的青影,在落石的缝隙间精准地穿梭、折转、滑行。三块落石几乎同时砸向他所处的位置,却被他以不可思议的预判,在间不容发之际向前一纵,堪堪避开。

他不去硬扛,不去救援。

他只需要……保存实力。

因为他知道,这场塌方,是魔道修士“封死退路”的手段,而非精准灭杀。只要向矿道深处跑得足够远、足够快,就能脱离塌方中心区域!

他的判断没错。

在狂奔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深入废弃矿道至少三百丈后,身后的轰鸣声逐渐减弱,脚下的震荡也由剧烈转为轻微,最终归于沉寂。

塌方……停了。

或者说,矿道深处的岩层结构相对稳定,崩塌未能蔓延至此。

林墨停下脚步,深深吐出一口浊气。

他并未立刻放松警惕,而是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那只巴掌大小、形如蜥蜴的木质傀儡兽。

这是他早已备好的探路傀儡,以最低级灵石驱动,无任何攻击力,唯一的优点便是隐蔽、持久、可控。

林墨将傀儡兽放下,心念微动。

那巴掌大的木蜥蜴尾部轻轻一甩,四足快速爬动,悄无声息地沿着矿道向前探索而去。

傀儡兽所过之处,林墨能“看见”矿道的走向、岩壁的开凿痕迹、偶尔散落的废弃采矿工具碎片、以及……几条分岔的、已被落石完全封死的旧矿道入口。

他并不急于前进。

他在等。

等傀儡兽传回那个他期待已久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