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海风的味道。
林墨率先踏上阶梯，众人紧随其后。
阶梯很长，盘旋而上，约莫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死死抵住了出口。那青石足有万斤之重，将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林墨抬手，一掌轰出。
轰！
巨石应声碎裂，碎石飞溅，朝外滚落。
久违的光芒透了进来，刺得众人眼睛微眯。
紧接着，一阵海风吹来，带着淡淡的腥味，还有潮湿的水汽。那是大海的气息，浓郁而鲜活。
林墨率先走出。
眼前的一幕，让见多识广的他也微微愣神。
蓝色。
无边无际的蓝色。
那是大海——真正的、浩瀚无垠的大海。
蔚蓝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天边，与同样蔚蓝的天空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如同无数颗钻石在闪烁。海浪轻轻拍打着脚下的崖壁，发出哗哗的声响，节奏舒缓而悠长。海风吹拂，带来咸湿的气息，还有海鸟遥远的鸣叫。
韩立从身后走出，望着眼前的大海，眼中满是震撼。
他在天南生活多年，见过山川河流，见过平原森林，却从未见过如此浩瀚的大海。那种无边无际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撼，有惊叹，也有一丝对未知的敬畏。
“这就是……海？”他喃喃道，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宁静。
辛如音和小梅也走了出来。小梅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扯了扯辛如音的衣袖，结结巴巴道：“小姐……这……这是真的吗？”
辛如音虽比小梅镇定，但眼中也满是惊叹。她轻轻点头，柔声道：“是真的，小梅。我们到了大海边。”
小梅深吸一口气，闻到那股咸腥的味道，小脸上露出傻傻的笑容。
林墨没有打扰他们，只是静静站着，感受着海风拂面的感觉。
乱星海。
他终于来了。
片刻后，他收回思绪，目光扫视四周。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峭壁之上。
身后是他们走出来的那个洞口，此刻已被碎石掩埋了大半，只露出一个狭窄的缝隙。
脚下是陡峭的崖壁，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浪花。崖壁上长着一些不知名的植物，叶子肥厚，泛着深绿色。
林墨神识全力展开，笼罩着方圆数十里的范围。
片刻后，他眉头微皱。
这是一座孤岛。
岛屿面积不大，方圆不过数十里。岛上植被稀疏，只有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
没有妖兽，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甚至连飞鸟都没有——那些海鸟只是在海面上盘旋，从不靠近这座岛。
更关键的是——灵气稀薄。
这里的灵气浓度，甚至比天南最贫瘠的地方还要低。林墨感应四周，那稀薄的灵气如同游丝般若有若无，别说是筑基修士修炼，就是炼气期修士在此，也难有寸进。
若是长期在此修炼，怕是筑基期都难以维持。
林墨祭出飞舟，腾空而起，升到高处向四周望去。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除了脚下的这座孤岛，再也看不见任何岛屿。东南西北，目之所及，全是海水。偶尔有几只海鸟掠过，也只是远远飞过，从不靠近。
他按下飞舟，落回崖边。
“此地灵气稀薄，不是久留之地。”林墨对众人道，“我们需要尽快找到有人的地方。”
韩立点头，面色凝重：“林师弟说得是。只是这茫茫大海，该往哪个方向去？若是飞错了方向，只怕会越飞越远。”
辛如音和小梅也看向他，眼中带着几分依赖。不知不觉间，林墨已经成了这支小队伍的主心骨。
林墨沉吟片刻。
作为穿越者，他当然知道原著中韩立当时是往西飞行，然后遇见了一艘巨大商船。但那毕竟是韩立的运气，自己一行人未必能遇到同样的情况。而且原著中韩立是一个人，自己这边却有五个人，目标更大，也更需要谨慎。
不过，既然原著中那个方向有人迹，想必是有道理的。乱星海的修士往来，应该也有固定的航线。往西飞，说不定能遇到那些航线。
“我们先沿着西边飞吧。”林墨道，“如果飞上一日还无人迹，再折返选择其他方向。”
众人没有异议。
林墨祭出那艘中品风舟，迎风涨至三丈来长。
他率先跃上舟头，韩立、曲魂、辛如音、小梅依次登舟。小梅紧紧挨着辛如音，好奇地探头看着下方的海水。
风舟升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向西疾驰而去。
飞行了大半日，沿途毫无人迹。
脚下依旧是茫茫大海，蔚蓝一片，偶尔有几座小岛掠过，但都是荒无人烟、灵气稀薄的荒岛。别说修士了，连凡人的影子都没见着。
韩立站在舟侧，望着远方，眉头紧锁。他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又忍住了。他知道林墨的决定必有道理，但眼看着天色渐暗，心中的焦虑却越来越重。
辛如音和小梅已经不再看海了，只是静静坐着。小梅靠着辛如音，小脸上带着疲惫，却强忍着没有出声。
又飞了一个时辰，韩立终于忍不住道：“林师弟，咱们再飞一会儿，若还没人，就返回去吧。也许咱们选错了方向，该往南或者往北试试。这大海茫茫，万一越飞越远……”
林墨正要点头，忽然眉头一动。
他的神识感应到了前方的动静。
那动静极远，若非《大衍诀》第三层的神识强度，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此刻，那动静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那是一大片修士的气息，还有巨大的物体在海面上移动的波动。
“韩师兄，别急。”林墨嘴角微微勾起，“你看看前面。”
韩立一怔，连忙将神识全力探出。
片刻后，他眼中骤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船！是一艘大船！很大很大的船！”
辛如音和小梅也连忙朝前方望去。
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一个黑点缓缓浮现。随着风舟的接近，那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艘巨大无比的海船。
小梅瞪大了眼睛，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喃喃道：“好……好大的船……”
辛如音也惊叹不已。她在天南见过不少飞舟，却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海船。
韩立更是眼中精光闪烁，喃喃道：“乱星海……果然与天南不同……”
林墨望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船，心中也是微微一松。
总算，找到人迹了。
“走，我们过去。”他催动风舟，朝着那艘巨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