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本就不属于这个时空。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初代天使神早已化作历史尘埃。
他抬眸望向身旁的千曦瑶，少女眼底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期盼，像淬了光的星辰。可若是……可若是她耗尽漫长岁月等待，最终却只等到一场空，直到生命尽头都未能盼来他的身影，那该何等遗憾？
千曦瑶敏锐地察觉到他神色间的黯然，方才的雀跃悄然敛去，轻声问道：“怎么了，小玥玥？”
“没事。”玥回过神，牵强地勾了勾唇角，摇了摇头，“只是突然想起了家人。”
千曦瑶定定地望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深处藏着的怅惘与疏离，让她瞬间读懂了未尽之言。她沉默片刻，声音轻得像一缕风：“你所在的那个时间线，我已经不在了，对不对？”
玥猛地一怔，指尖的红尘本源险些散落。他没想到千曦瑶竟能一语道破，这份通透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其实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千曦瑶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依旧温柔，“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那是真正的初见，带着陌生与试探。若是我在你的时代还存在，以我的性子，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去找你。”
玥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抵着眉心，语气中满是无奈：“抱歉，关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真的不能说。”
“没关系呀。”千曦瑶的笑容重新绽放，方才一闪而过的悲伤仿佛从未出现过，“你我本就隔着万水千山的时光，能有这一年的相伴，我已经很满足了。”
“至于未来……”她抬手飞快地擦了擦眼角沁出的细碎泪花，随即故作嗔怪地眨了眨眼，“哎呀，这教皇殿里怎么还飘进沙子了。”
玥望着她强装洒脱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在大殿中蔓延。半晌，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眼底的犹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坚定。
“曦瑶，天使神在神界，没有上位神吧？”
千曦瑶正揉着微红的眼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没有，自创神位都没有，除非飞升神界后，再自行择主加入某个神系。”
“那……不知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下位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玥的额间骤然浮现出一柄微型的红尘剑印记，淡淡的红光缓缓流转。
千曦瑶怔怔地看着他额间的印记，又望着他眼底截然不同的沉稳光芒，久久没有言语。大殿内只剩下烛火跳跃的轻响，衬得这份寂静愈发绵长。
“你是……神王？”半晌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玥轻轻颔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红尘神王。”
“神界没有这位神王吧？”自己凝聚半神位后，与神界中枢建立联系，知道神界的一些情况，神界只有善良、邪恶、生命、毁灭、修罗五位神王，从未听闻过“红尘”之名。
“是还未苏醒的神王。”玥斟酌着措辞，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简单来说，因神界本源神力匮乏，红尘神位始终处于沉眠状态。直到它找到了我，选定我作为红尘的初始神。我能跨越时空来到这个时间线，也是因为红尘神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