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淡。
“送到学生手里的时候，饼皮会被泡软，影响口感。而且太咸，吃完一上午都得找水喝，影响听课。”
老李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没想到，陈远提的不是价格，不是分量，而是这种他自己都从未在意的细节。
“那……那……”
“以后给我供货，酱料刷标准量的一半。”陈远下了命令，“另外，辣椒单放，用小包装。”
老李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给我供货”！
这四个字，不亚于天籁之音！
“没问题！陈总您放心！我保证每个都按您的标准来！”
陈远没再理他，又走到了张记面馆门口。
老张更是激动得搓着手。
“陈总，您想吃点啥？”
“热干面，打包。”
“好嘞！”
老张立刻转身，抄起漏勺下了一碗面，捞出后，真的拿了两个碗，一个装面，一个装酱料和配菜。
他把两只碗递给陈远。
陈远接过，打开酱料的碗闻了闻。
“芝麻酱不够香，花生碎给的太少。萝卜丁，换成酸豆角，更开胃。”
他又提了几个要求。
老张非但没有不悦，反而连连点头，拿个小本本把陈远的话全都记了下来，奉为圭臬。
“陈总说的是！我马上改！马上改！”
陈远重新走回自己的自行车旁。
老李和老张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老王则是一脸的死灰，感觉自己的独家代理权，马上就要被分走了。
“从明天开始。”
陈远终于开口了。
“煎饼果子，五十个。顶配版，按我刚才说的标准做。”
“热干面，三十碗。同样，按我的要求改进口味和包装。”
“早上六点半，我准时来取货。钱，日结。”
他看着一脸狂喜的老李和老张，又补充了一句。
“我这里，只看产品，不看人情。谁的东西好，受学生欢迎，我就卖谁的。谁要是敢在质量上给我耍花样……”
陈远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的脸。
“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的话不重，但三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板，都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个高中生，是在给他们立规矩。
“没问题没问题！”
“陈总您放心！”
老李和老张忙不迭地保证。
只有老王，脸色难看，站在一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到头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陈远唯一的选择。
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成了陈远庞大“早餐帝国”里，一个可以被随时替换掉的零件。
陈远没再多说，把王记的几个保温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跨上车，蹬上脚踏，朝着江城中学的方向骑去。
清晨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个早餐店老板，站在原地，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老李和老张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而老王，则长长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高二三班内
“远哥怎么还没来啊……”王胖子小声嘀咕，像是在祈祷。
他这一声，说出了全班绝大多数人的心声。
一时间，几十道目光，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教室后门。
那里，空空如也。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