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
老舅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守着学校这点地方。别再给我惹出任何事端。别以为有我在,你就能为所欲为。”
“我这次,也是冒了很大风险才把你捞出来。”
“要是再出什么纰漏,别说我,就是你自己,也扛不住。”
“听明白了没?”
王德发背上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老舅不是在开玩笑。
“明白了,老舅。我听您的,我老老实实守着。”他赶紧表态。
“恩,那就好。”老舅的声音这才缓和了一点。
“行了,就这样。把尾巴给我扫干净,别留下任何手脚。”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王德发举着手机,呆愣了几秒。
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他嘴里叼着的雪茄早就熄灭了,但那烟气似乎还在他鼻腔里打转。
他把雪茄随手扔进烟灰缸,发出“咔哒”一声。
老舅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心里刚燃起来的得意火焰。
原来,他以为的“大获全胜”,只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步棋。
那个陈远,也只是一个被老舅用来“敲打”某些人的工具。
他王德发,似乎也成了工具。
王德发坐直了身体,他把脚从桌子上放下来。
他伸出手,拿起桌上一个吃了一半的鸡腿,狠狠地咬了一口。
嘴里虽然嚼着肉,但心里却远没有之前的痛快。
不过,老舅说得对。
把陈远的路子彻底堵死,看着他慢慢绝望,似乎比直接动手,要过瘾得多。
一个学生而已。
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王德发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内线电话。
“喂,是保安室吗?把那个脸上有疤的叫过来。”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要让陈远,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慢慢地绝望。
门被敲了两下,不轻不重。
“进来。”
王德发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把那根没抽完的雪茄摁死在烟灰缸里,力道很大,烟蒂都变了形。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身影。
正是那个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黑色保安制服,肩膀很宽,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他走进来,反手就把门带上了,动作干脆利落。
“王经理。”
刀疤男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就那么站在办公室中央,等着指令。
王德发抬起眼皮,打量着他。
这是老舅给他找来的人,据说是从某个专业的安保公司调过来的,手上都沾过事。
很好。
他现在就需要这种人。
“坐。”王德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刀疤男没动,只是摇了摇头:“站着就行。”
王德发也不勉强,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没拆封的华子,扔到桌上。
“学校里的事,都安排好了?”
“好了。”刀疤男回答,“十六个新兄弟,已经全部到岗。宿舍楼、教学楼、食堂、还有四个校门,每个点都有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保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很好。”王德发点了下头,他对这个效率很满意。
他身体往后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办公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指尖敲击的“哒、哒”声。
老舅的话还在他耳朵边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