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说：‘学生在学校门口被威胁，校内食堂却问题频出。一个学校的乱象，是巧合，还是冰山一角？’这直接把矛头指向学校管理了！”
陈远听着王凯的语音，脑子里浮现出那些大V们平时爱用的语气。
煽风点火，旁敲侧击。
他们不会直接下定论，只会提出疑问，引导读者去思考，去联想。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它不是一把刀，直接砍向敌人。它是一张网，一张看不见的网，把所有相关的人都困在里面。
王凯的语音又来了。
“远哥，现在他们都在找爆料人！我的匿名邮箱快被挤爆了！几十个媒体记者，还有好几个全国性的门户网站的编辑，都在问有没有更多内幕！”
“他们都觉得，这事儿不简单，有猛料！”
“有人出钱，有人说要专访，有人说要派记者进校暗访……”
王凯的声音逐渐变得不真切。
陈远关掉语音，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他找到王凯。
“先别回复。让子弹飞一会。”
“还有，去学校论坛和贴吧看看。”
信息发出去。
没几秒，王凯的回复就来了。
“收到远哥！我早就准备好了马甲，在学校论坛里带节奏了！”
“我发了个帖子，标题叫‘校门口保安哥也太猛了吧！陈远都差点被他拉去小黑屋！’还配了赵大强拍的那张照片。”
“你猜怎么着？不到十分钟，帖子就顶到首页了！
“有个高二的学弟，还发了个自己的经历，说上次他去小卖部买东西，被新来的保安凶过，把他的零食都搜走了！”
“远哥！我感觉现在学校里，大家对这事的热情，比上次食堂涨价还高！”
陈远的嘴角微微抿了抿。
校园论坛。
那里才是舆论最初发酵的地方。
学生的吐槽，学生的抱怨，学生的愤怒。
这些才是最真实的声音。
那些在校门口被新保安拦过，被凶过，被搜过书包的学生。
那些对食堂不满，却敢怒不敢言的学生。
此刻，他们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一个小小的帖子，一篇模糊的爆料，就能把他们的不满点燃。
陈远想到了赵大强。
他肯定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他那个暴脾气，这会儿估计在论坛上跟人对骂呢。
不过，骂得越凶，越好。
“继续保持热度。但不要暴露身份。”陈远给王凯发了一条信息。
“明白了远哥！我就是个吃瓜路人甲！！”王凯秒回。
陈远收起手机。
教室外走廊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着什么。
“你们听说了吗？校门口那个新来的保安，早上把陈远给拦了，还动手了！”
“真的？陈远他爸不是挺牛的吗？他都敢动？”
“不是他爸，是那个王经理招来的打手，可横了！”
“听说陈远可惨了，被拽着胳膊，要不是值周老师，估计就进小黑屋了！”
“啊？那陈远没吃亏吧？”
“吃亏倒没有，他直接把老师喊过来了，那保安吓得屁都不敢放。”
“不过这事挺吓人的，校门口就敢动学生，这学校的管理也太乱了吧？”
“就是，而且食堂最近也越来越差劲，是不是跟这个王经理有关系啊？”
她们的谈话，零碎地飘进陈远耳朵。
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