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用这颗龙头来祭奠父母的在天之灵，以及那些战死的长辈们，好让他们的得以安息，能够放心的闭上眼。
“既然这头龙王对你有用，那就过段时间再杀，或许可以等他们十一年忌日的时候再宰了龙王。”娲主忧愁的脸上重新攀上了天真的笑容。
仿佛是被父母夸奖的孩子。
她推开了那扇尘封已久的门，锈迹斑斑的铁门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声音。
“谢谢。”路明非跟着走进来。
两人坐上电梯，电梯上只有一个正在下降中的字样，大概持续了几分钟，终于到底。
一个足有足球场大的炼金矩阵出现在路明非面前，正中间有一个被乱剑穿身的人。
他盘腿而坐，似乎是为了保留最后的尊严。
“你又来了，还带了新人？是你们周家的未来家主吗？”带着讥笑的声音从炼金矩阵中的人喉咙里传出。
娲主没有理会龙王的嘲笑。
“他就是海洋与水之王，叫做李雾月，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在外面等你，两个小时后我进来接你。”
她看了一眼时间，再次游动蛇尾离开这个房间。
“我叫路明非，我的祖父是路山彦，你们应该见过，没想到你还活着。”
“你有你祖父的一点样子，他已经死了吧，可惜我见不到他死亡后的样子，不然我会很开心。”李雾月道。
“我也没见过他死亡的样子，兴许是死不瞑目，毕竟家族现在就剩下我一个能继承老路家血统的人。”
路明非毫不在乎道，他阐述的是事实。
李雾月没有继续调侃路明非，感觉他很没意思，平静的就像一块石头。
“你成为周家的赘婿不会就是为了来跟我聊天的吧？”
“我有女朋友，而且我没有那么大的福气成为娲主的男朋友，我也不配。”路明非顿了顿，“我是来跟你聊一聊你的家事的。”
“我经历过你们龙王的力量，能够修改因果，我的朋友就曾被这种力量影响到，他失去了亲人，我想问，你们的这种力量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雾月眉头一挑，远远的看向路明非。
“要想修改因果，影响历史需要极高位格，需要权与力，只有实力极其强悍的君主才能参悟并捕捉到‘道’，从而对道动手。
“当然如果位格很高，悟性很高，但实力不足，只能小范围影响，或者抹去单个或者多个的存在，不能大范围影响历史的走向。”
李雾月微微一笑。
“作为初次见面的赠礼，送你个回答，因果的修改，历史的影响并不能随时随地进行，需要时空节点，时间、空间、事件、缺一不可，只有在时空节点影响的事情才能进行施展力量，否则并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时空节点？
看来楚子航父亲开车驶向高架桥，是一个时空节点。
这个龙王这么实诚的吗？
“问题二，你们几千年前是否创建过宗教组织‘圣主教’或者其他。”
李雾月闭上眼睛，似乎追忆数千年前的记忆，回首往昔。
“宗教吗？”李雾月仿佛想起来一些，看向路明非。
“这些东西我们并不会去做，但也有一些崇拜我们的信仰诞生，活人祭祀以及活人陪葬，持续了多久啊，我不记得了，我记得有个叫做子受，他的想法不错，可惜不长命，我曾经有过想要提拔他的想法。
“宗教......你们凡人不都喜欢这样，遇到了无法战胜的，就会供奉起来，卑微的匍匐在强者的脚下，任由驱使，骨子里的卑劣。”
李雾月的回答证实了一个问题，确实存在过类似“圣主教”的宗教信仰，但没想到他们在尼伯龙根存活了几千年，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可问题是他们是怎么也把科技发展的与现在差不多的？
不，那个小山村完全没有通电，似乎还停留在上世纪的样子，衣着也是上世纪的样子。
“问题三，你是否见到过青铜与火之王，你是否知道他谋划着某些东西？他兴许会复活你们的‘老父亲’。”
李雾月嗤笑一声，似乎是嘲讽，但没有明确的目标。
“整天憋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炼制什么七宗罪，真以为他能杀得了我？真是笑掉大牙。
“复活尼德霍格这种事情，所有龙族都不会去做，你猜尼德霍格是怎么死的？”
李雾月的那一双眸子，即便在灰暗的环境下依旧闪闪发光，直勾勾注视着路明非。
不对劲......如果所有龙族都不会去复活尼德霍格，那么青铜与火之王制作的炼金矩阵的目的是什么？
玩儿吗？
等等......他口中的尼德霍格已经死了。
而那个次代种口中的以及村民口中显然没死。
这存在着明显的冲突，有一方在欺骗自己。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尼德霍格已经死了？”
“......”李雾月没有回应路明非，只是看着他。
路明非无法判断谁在说谎。
“你在欺骗我吗？”
他只能采取最朴素的方法，直接问。
“欺骗？你居然对高贵的君王使用这个词，这是对我的污蔑，你们这群凡人完全没有被欺骗的价值，我很希望你们能够找到他们，然后杀死他们，作为同族，我希望你有实力杀死他们，我们之间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有互相仇恨，自被创造的那一天起，只有无尽的仇恨深埋心底。”
路明非有些头疼的揉着脑袋。
双方的消息都无法证实或者证伪。
缺乏很多关键的证据。
李雾月空口白牙，能信但不多。
炽烁虽然有物证，但与现在的情况差距太多，很多都缺乏关键佐证，同样能信，也不多。
重要的是两者有不少互相冲突的。
一个黑王死，一个黑王活。
一个不可能复活黑王，一个正在谋划着“复活”黑王。
矛盾，很矛盾。
路明非实在想不明白，他需要寻找证据，需要去青铜与火之王的白帝城寻找证据。
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左右。
不打算再浪费下去，于是转身离开，自己的问题已经问完，至于娲主该如何处置李雾月，那是她的决策，自己无权干预。
“等等，你什么时候接触过诺顿？”李雾月叫住了向外走的路明非。
“我没接触过他，我只是杀死了他的一个手下，应该是次代种吧，我不是很确定。”路明非淡淡道，微微耸肩后走向电梯。
就在路明非即将彻底离开之际。
李雾月的声音缥缈而来。
“你终将面对残酷的现实，我很希望能看到你那时的表情......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