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赵玄机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充沛纯净的灵气涌入四肢百骸,滋养着新生蜕变中的法体,带来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他惬意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轻响,仿佛多年郁结在此刻彻底舒展。
“终于……回来了。”声音里满是感慨与归属。
稍作感受后,赵玄机神色一正,对醉道人道:“师父,弟子既已重返山门,于情于理,都该先去拜见掌门师叔,禀明缘由。”
醉道人抚须点头:“善。正当如此。”
于是,师徒二人便离了原地,驾起遁光,朝着凝碧崖核心区域、掌教真人所居的太元洞方向飞去。齐金蝉自然也一同前往。
太元洞乃凝碧崖灵脉枢纽,气象更为恢弘。洞府并非山洞,而是一片依山势而建的连绵宫阙,祥云环绕,瑞气千条。
通报之后,三人入内,在一间简朴清雅、唯有蒲团香炉、四壁皆是天然玉璧的静室中,见到了峨眉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
齐漱溟真人盘坐云床之上,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双目开阖间神光湛然,气度渊深似海,温润中自含威严。
他早已接到传讯,此刻见到赵玄机,目光在他身上微微一凝,便露出温和笑意:“玄机师侄,此番劫难,反成造化,由死而生,褪尽旧胎,实乃大机缘,大毅力。你能重归山门,我心甚慰。”
赵玄机上前大礼参拜,将自己红尘五十载沉浮,慈云寺一战借晓月禅师与龙飞之手完成“生死逆”蜕变之事,择要禀明。
齐漱溟真人静静听完,颔首道:“道在险中求,亦在劫中证。你能勘破生死玄关,足见道心坚定,根基未失。”
言罢,他袖袍一拂,三只精巧的玉瓶与一个碧玉匣子便轻飘飘飞到赵玄机面前。
“此乃‘九转玉液还魂丹’,最能固本培元,滋养新生法体;‘万年温玉髓’少许,可助你平复蜕变时可能残留的燥火,稳固神魂。
还有这匣中‘紫心灵芝’一株,乃凝碧崖药圃所产,正合你此时温养灵机之用。且收下,好生修行,莫负此番机缘。至于灭辰子师兄的事,我自会处置,你无需忧心,以自身修养为要。”
齐漱溟真人语气殷切,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赵玄机感激再拜,郑重收起。醉道人也代为谢过。
这时,齐漱溟真人的目光才落到自己儿子齐金蝉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声音也严肃了几分:“金蝉,你此番下山,虽有小功,但行事莽撞,轻敌冒进,险酿大祸。
回来自去静心堂面壁三日,将《黄庭经》抄录百遍,静思己过。待为师考校你近日功课进境,再做定夺。”
齐金蝉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静心堂”面壁倒也罢了,还要抄经百遍,更要考校功课……他这些日子光顾着新奇玩耍和慈云寺大战,功课难免有些生疏。
他求助似地看向赵玄机和醉道人,两人却都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看见——管教儿子(师弟),自然是当爹的(师兄)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