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独孤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下意识提高了声音,“不可能吧?她可是武魂殿的人,她怎么会喜欢上小天?”
在独孤雁看来,千仞雪是武魂殿的人,刑天是天斗帝国的人,双方是对立的,千仞雪即便报恩,也该是用金钱、资源相抵,绝不会轻易动心动情,更不会付出这般沉重的代价。
刑天亦是浑身一僵,慢慢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仓促:“泠泠,你想多了。我与她只见过一次,她如此救我,只是因为性格偏执了些,有点走极端,绝不会是你想的那样。”
话虽如此,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回绿茧,心中竟泛起一丝莫名的涟漪。
叶泠泠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地分析道:“我没有想多。即便是性格再偏执的人,也不会为了报恩或承诺动用燃烧本源的禁术?这种禁术一旦施展,稍有不慎就是身死道消,没有谁会因此赌上自己的性命。”
她转头看向一脸震惊的二人,继续说道:“唯有动了真心,再加上偏执的性格,才会这般不顾一切以命相换。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份心意,只当是报恩的执念,可事实就是事实,她的行动早已说明了一切。”
叶泠泠心思本就细腻,对情感更是敏感,她太清楚,唯有深爱着一个人,才会愿意付出这般毫无保留的代价。
独孤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反驳,可仔细回想叶泠泠的话,却发现无从辩驳。
是啊,若不是动了心,谁会甘愿燃烧生命本源去救一个立场对立的人?
她看向刑天,又看向那枚绿茧,心中的酸涩渐渐散去,只剩下对千仞雪这份心意的复杂与无奈。
刑天站在原地,神色再度沉凝下来,只是这份沉凝中,多了几分茫然与无措。
但很快,刑天的眼神又变得坚定起来,淡淡地说道:“如果真是泠泠说的那样,我也只能说声‘谢谢’。虽然我对天斗帝国没什么归属感,但天斗皇室毕竟在我刚踏入魂师修炼之路时给我提供了帮助,因此现在我和武魂殿算得上对立,所以,这份感情不应该存在。”
叶泠泠第一次对刑天面带责备地说道:“你也太理性了,这就否定了这份感情吗?再说了,是否保留这份感情是人家女孩子的权利,你没有权利去评判和否定。”
刑天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也是为了她好,这样至少不会因为立场问题而感到痛苦,也不会伤害到自己人。”
独孤雁说道:“泠泠说的对,你真残忍,感情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最后是幸福还是痛苦,万一以后天斗帝国和武魂殿关系变好了呢,万一她以后能放弃武魂殿呢,我和泠泠不介意多她这样一个姐妹啊。”
“这都哪跟哪啊……”
刑天被独孤雁说得愈发无语,根本没有她说的那种可能。
刑天虽然有很长的时间在闭关,但好歹也在天斗城住了很长的时间,见到过天斗城武魂圣殿,修建得非常雄伟。
大陆第一魂师势力竟然能将自家建筑修到帝国首都,而且规制堪称僭越,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至于千仞雪放弃武魂殿,那就更加不可能了,独孤雁还不知道千仞雪的真实身份,前教皇千寻疾之女,大供奉千道流孙女。
这样的身份能够放弃武魂殿?
这比刑天无法成就封号斗罗的可能性还低。
刑天被独孤雁的天马行空说得哑口无言,看着二女一唱一和、满眼坚持的模样,终究是无奈地摆了摆手,刻意转移了话题:“罢了,这事暂且不提。这段时间我会治好她,其余的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