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
鲜血染红了草原。
那些刚刚还在呼啸冲锋的匈奴骑兵,此刻正四散奔逃。
机关战卒的巨盾之后,长戟如林,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性命。
机关兽扑入敌阵,如同虎入羊群。
两侧的大雪龙骑,更是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狠狠刺入匈奴阵中。
银白色的戟刃,刺穿一个个匈奴骑兵的身躯。
雪白的战马,踏碎一具具尸体。
匈奴骑兵终于崩溃了。
那些方才还凶悍如狼的草原勇士,此刻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扔下弯刀,调转马头,拼命向后逃窜。
可逃得掉吗?
机关兽的速度比战马更快。
大雪龙骑的追击比溃兵更凶。
一茬又一茬的匈奴骑兵倒下,鲜血染红了这片草原。
尸体堆积如山。
草原,变成了修罗场。
王帐前。
头曼单于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望着那片溃败的战场,望着那些被屠杀的勇士,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三十万骑兵。
他纵横草原的底气。
他南下劫掠的本钱。
就这么……
没了?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那些是什么东西?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昌平君。
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满是恐惧,满是绝望。
“你告诉本单于!那些是什么?!”
昌平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望着那片战场,望着那些还在屠杀的机关造物,望着那些银白色的骑兵。
眼中,只有一种麻木。
“机关兽。”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墨家的机关兽。
“公输家的机关战卒。
“还有……”
他顿了顿。
“大雪龙骑。
“都是嬴北林的兵。”
头曼愣住了。
“嬴北林?”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那个秦国武安君?”
昌平君点了点头。
“他一个人,就抵得上百万大军。”
他转过头,看向头曼。
那双眼睛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你们不是输给了秦军。
“是输给了嬴北林。
“此人……”
他顿了顿。
“一人可灭六国。”
头曼脸色惨白。
一人可灭六国?
他原以为这只是中原人的夸张。
可此刻,望着那片被屠杀的战场,望着那些还在肆虐的机关造物……
他信了。
何止是六国?
经此一战,匈奴三十年都恢复不了元气!
三十万骑兵,是匈奴的全部家底。
如今,全没了!
代王嘉站在一旁,浑身颤抖。
他望着那片战场,望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匈奴骑兵如同牛羊般被宰杀。
他见过匈奴骑兵的凶悍,当年赵国边境上,那些胡骑让他夜不能寐。
可此刻,那些凶悍的骑兵,正在被屠戮!
眼中,只剩下绝望。
他曾以为,逃到匈奴,还有希望。
他曾以为,借匈奴的兵,还有机会复国。
可如今……
连匈奴都败了。
他还能逃到哪里?
齐王建已经瘫倒在地,两眼发直。
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硬拼,而是直接逃了。
虽然逃也没逃掉。
可至少,他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的大军被这样屠杀。
……
秦军阵列前。
黑色的洪流终于动了。
嬴北林策马而出,玄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蒙恬紧随其后,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