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咸阳北门外。
天色微明,寒风凛冽。
一队人马整装待发。
嬴北林策马而立,玄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身后,是百余名精锐骑兵。
还有一辆马车,载着云中君和他的丹药。
李斯和王翦亲自送到城门口。
李斯拱手道:“殿下,一路保重。”
王翦也道:“老臣在咸阳等殿下凯旋。”
嬴北林点了点头。
“回去吧。”
他拨转马头,向北而去。
身后,百骑紧随。
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李斯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殿下此去,也不知吉凶如何。”
王翦看了他一眼。
“吉凶?”
他笑了。
“有殿下在,凶也是吉。”
李斯一怔。
随即,也笑了。
“说得对。”
……
五日后。
草原。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却不见牛羊。
越往北,越荒凉。
气温越来越低,草木越来越稀疏。
到后来,连草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望无际的冻土。
偶尔能看见几个零星的部落,帐篷低矮,人烟稀少。
那些部落百姓看见这支队伍,纷纷跪伏在地,不敢抬头。
嬴北林没有理会,继续向北。
云中君从马车里探出头,裹紧了身上的皮裘。
“殿下,这地方真冷啊。”
嬴北林看了他一眼。
“冷就回去。”
云中君连忙摇头。
“不冷不冷,臣就是说说。”
嬴北林收回目光,继续向前。
又行了两日。
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一道光芒,直冲天际。
那光芒呈淡金色,在灰白的天空下格外醒目。
即便隔着百里,也能清晰看见。
云中君瞪大了眼睛。
“殿下,那……那就是遗迹?”
嬴北林点了点头。
“加速。”
百骑策马狂奔,向着那道光芒飞驰而去。
……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距离越近,那股气息就越清晰。
浩瀚,古老,仿佛来自另一个时代。
嬴北林勒住战马,望向前方。
那里,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冰原之上。
那是一座石门。
高耸入云,通体洁白。
石门上,刻满了繁复的符文。
那些符文在光芒中缓缓流动,仿佛活物。
石门周围,跪满了人。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那是极北之地的各部族。
他们匍匐在冰面上,朝着石门的方向顶礼膜拜。
口中念念有词。
“神迹……神迹降临……”
“伟大的神灵啊,庇护您的子民……”
嬴北林翻身下马,向前走去。
那些跪伏的部族百姓,察觉到有人靠近,纷纷抬头。
看见那道玄色身影,他们愣住了。
“你……你是谁?!”
一个老者颤声问道。
“这里是神灵的居所!凡人不得靠近!”
嬴北林没有理他。
继续向前。
老者急了,爬起来就要阻拦。
可刚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
扑通。
他再次跪倒在地。
浑身颤抖,动弹不得。
嬴北林从他身旁走过。
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身后,云中君和一众骑兵连忙跟上。
那些部族百姓,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走向那扇石门。
走向他们奉为神明的遗迹。
却无力阻拦。
……
石门前。
嬴北林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