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川沉吟了一下,开口。
“李知青是好心,想干出点成绩,这点可以理解。”
“但方法不对,又擅自行动,酿成事故,必须承担责任。”
他顿了顿,看向李卫东。
“罚他负责清扫猪圈、铡草,这些最脏最累的活,一个月。”
“工分按最低标准记,以观后效。”
“李知青,你服不服?”
李卫东连连点头,哪敢说半个不字。
“服,服,我认罚。”
胡春生点头,也同意了。
“行,就这么办。”
“李卫东,你记住了,这是教训。以后做事,多听多看,别瞎逞能。”
李卫东低着头,老老实实应了。
胡春生又看向苏婉仪,脸上露出笑。
“苏同志这次功劳不小,记录做得详细,小川诊断的时候,一看就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这叫什么?这叫科学!”
“以后咱们搞生产,就得这样,事事有记录,件件有依据。”
苏婉仪低着头,脸上微微发红。
“队长过奖了,是我应该做的。”
胡春生摆摆手,脸上带着笑。
“该奖就奖。这样,给你多记半个月工分,年底评先进,你算一个。”
苏婉仪连忙道谢,真心感谢队长。
她成分不好,要是真的能评上先进,那是大好事。
最后,胡春生看向江小川,眼里全是满意。
“小川,这次你立了大功。”
“处置果断,办法管用,挽救了集体财产。”
“要不是你,这猪就完了。”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从今天起,猪场的事,全权交给小川管。”
“谁再有意见,来找我!”
几个队委都点头,没有异议。
江小川的威信,在这一刻又上了一个台阶。
散会后,徐二虎几个凑过来,脸上都带着笑。
“川子哥,你可太牛了!”
“那几头猪,眼看着就不行了,你一出手,好了!”
“你是不知道,张建国那脸,比猪肝还难看!”
江小川笑了笑,没多说。
他回到猪圈,又挨个看了看那些猪。
猪们看见他,都哼哼着凑过来,像是认识似的。
他伸手摸了摸最胖的那头,心里踏实了些。
灵泉水管用,这事儿算是过了明路。
但以后,还是得小心。
猪圈里的活儿,重新上了正轨。
李卫东每天天不亮就来,扫猪圈,铡草,干得满头大汗,一句怨言没有。
他是真怕了,也是真服了。
江小川那晚守猪圈的样子,他看在眼里。
不是装样子,是真的一夜没睡,一遍遍给猪喂药,擦身子,添干草。
这份辛苦,这份担当,他比不上。
张建国这几天老实了,见了江小川就绕着走,生怕被徐二虎他们逮着嘲讽。
但徐二虎哪能放过他?
每次碰见,都要阴阳怪气几句。
“哟,张知青,今儿不关心集体财产了?”
“那猪可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张建国脸黑得像锅底,但一句都不敢回,只能加快脚步溜走。
周晓白和李卫东偶尔碰上,眼神复杂。
李卫东落魄了,但踏实了。
周晓白看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
猪群彻底恢复,而且比生病前更精神。
江小川调整了饲料配比,精料粗料搭配着来,鱼油鱼粉适量,每天按顿喂。
猪长得不快,但很稳当,毛色都亮了。
苏婉仪依旧每天记录,数据越记越细。
喂的什么,吃多少,拉多少,长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胡春生来看过几回,每次都笑眯眯的。
“小川,照这架势,年底十八头任务,稳了!”
江小川点点头,也松了口气。
“稳了。”
他心里有数,猪恢复之后,长势会更快。
有灵泉水在,哪怕只掺一点点,也比普通猪长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