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议论声四起，不少人凑过来看。
赵先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过来。
他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巴豆粉下了，今天肯定得拉稀，现在精神，等会儿就蔫了。
他给堂兄赵先亮使了个眼色。
赵先亮会意，拿着本子走过来，开始安排评比顺序。
“各大队注意，按照顺序来，别乱。”
“第一个，红旗大队。”
“第二个，前进大队。”
“……”
他念了一串名字，最后才念到。
“姜水大队，最后一个。”
徐二虎一听就不干了，嚷道。
“凭啥我们最后一个？这都等了半天了！”
赵先亮推了推眼镜，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顺序是抽签定的，谁也没意见。姜水大队同志，请遵守秩序。”
徐二虎还想争辩，被江小川拦住了。
江小川看了赵先亮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一脸得意的赵先明，心里明白了。
这是故意的，只怕还有的事儿要等着他们姜水村。
“二虎，没事，最后一个就最后一个。”
“咱们的猪精神，不怕等。”
徐二虎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评比开始了，公社畜牧站的技术员，拿着尺子、秤，挨个测量。
胸围，体长，腰厚，重量，一项项记录，打分。
前几个大队的猪，都还不错，但跟姜水村的比，明显差一截。
轮到黑石村，赵先明赶紧上前，亲自牵着猪，嘴里还介绍。
“领导，我们这猪，是请了县里技术员指导的，科学配方，精粗搭配，长势均匀。”
技术员量了量，点点头。
“不错，膘可以，重量也够。”
“就是腰厚还差了点，再喂半个月，能更好。”
赵先明连连点头，脸上带着笑。
他心里有数，这分数，肯定不低。
等所有大队都比完了，才轮到姜水村。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发晕。
猪们也等得不耐烦了，有些开始焦躁，哼哧哼哧乱动。
但姜水村的猪，还稳稳当当站着，精神头一点没减。
技术员走过来，看了看那几头猪，眼睛一亮。
“好猪，现在都还这么精神呢！”
他拿起尺子，开始测量。
胸围，超标。
体长，超标。
腰厚，更是厚得惊人。
重量一称，最轻的那头，都有一百八十斤。
最重的那头，足足两百二十斤。
技术员记录完，抬头看向江小川，眼里带着赞许。
“江队长，你们这猪，怎么养的？”
江小川把饲料配方简单说了说。
鱼油鱼粉，豆粕麸皮，粗精搭配，定时定量。
技术员听得连连点头，眼里带着佩服。
“科学，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养殖！”
“回头我得去你们村学习学习！”
周围其他大队的人，也都围过来看，啧啧称奇。
“这猪，冠军没跑了。”
“姜水村今年要露大脸了。”
“难怪人家敢用鱼喂猪，是真有效果。”
赵先明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原本以为，姜水村的猪就算不拉稀，也该蔫了。
可现在，这些猪生龙活虎，比谁都精神。
难道张建国那小子没得手？还是…江小川发现了？
他心里七上八下，但面上还得撑着。
这时，赵先亮走过来，凑到技术员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技术员皱了皱眉，没说话。
赵先明一看机会来了，立刻跳出来，大声道。
“领导，我有话说！”
全场安静下来，都看向他。
赵先明挺了挺胸，一脸正气。
“领导，我举报！”
“姜水村的猪，长得不正常！”
“我怀疑，他们用了激素，或者有害物质，才让猪长这么快，这么肥！”
他顿了顿，提高声音。
“为了公平起见，我建议，立即取消姜水村的评比资格，封存他们的猪，送去检验！”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啥？激素？”
“不能吧，猪还能用激素？”
“赵先明，你瞎说啥呢？”
徐二虎气得眼都红了，指着赵先明鼻子骂。
“赵先明，你放屁！”
“我们村的猪，喂的都是正经东西，哪来的激素？”
“你自己猪不行，就诬陷别人？”
赵先明冷笑一声，根本不慌。
“徐二虎，你吼什么？是不是心虚？”
“你们那猪，肥得不正常，谁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