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先明这会儿脑子也清醒了些,知道硬扛不行了。
他噗通一声跪下来,开始哭嚎。
“李书记,我冤枉啊,是张建国那个王八蛋诬陷我!”
“我根本不认识他,怎么会指使他下药?”
“这袋子,肯定是他们偷的,或者伪造的!”
“李书记,你要给我做主啊!”
他一边哭,一边磕头,看着可怜。
但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只有鄙夷。
刚才那副嚣张样,现在又装可怜,谁信?
江小川冷笑一声,开口道。
“赵村长,你说不认识张建国?”
“那昨天晚上,张建国被抓的时候,可是把你和他的交易,说得一清二楚。”
“包括你答应事成之后,帮他调离姜水村,回城。”
“这些,供词上都有,要不要把张建国带过来,当面对质?”
赵先明脸色一白,不敢接话了。
对质?那不是自投罗网?
李书记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八九分。
他转向赵先亮,语气更冷。
“赵先亮,评比顺序,是你安排的?”
赵先亮腿都软了,结结巴巴。
“是…是我安排的,但…但真是抽签定的…”
“抽签?”李书记冷笑,猛地一拍桌子。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姜水村莫名其妙就变成最后一个?”
“为什么其他大队都没意见,就他们有意见?”
赵先亮说不出话,额头冒汗。
李书记不再看他,转头对旁边的秘书吩咐。
“去,把张建国带过来。”
“再把黑石村供销社的负责人叫来,问问这袋子是不是他们那儿的。”
秘书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没过多久,张建国被两个民兵押了过来。
他低着头,脸上带着伤,走路一瘸一拐,看着比赵先明还狼狈。
看见赵先明,他眼睛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赵村长,你可要救我啊!”
“是你让我干的,你说事成之后帮我回城的!”
赵先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骂。
“张建国,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
张建国见赵先明居然不认,也急了,嚷嚷起来。
“赵先明,你个王八蛋,过河拆桥!”
“巴豆粉是你给我的,袋子也是你给我的!”
“你还说,你堂兄在公社,能把姜水村排到最后,让评委挑刺!”
“现在出事了,你想不认账?”
两人狗咬狗,互相揭短。
周围人听得清清楚楚,看向赵先明的眼神,更加鄙夷。
这时,黑石村供销社的负责人也来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戴着老花镜,一看那袋子,就点头。
“这袋子是我们那儿的,去年进的货,印了标记。”
“但…但这袋子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就不知道了。”
李书记摆摆手,让他下去,事情已经清楚了。
他看向赵先明,眼神冰冷。
“赵先明,你指使他人破坏生产,诬陷同志,干扰评比,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根据公社规定,取消黑石村本次评比资格。”
“你本人,移送公安机关处理。”
他又看向赵先亮,语气更加严肃。
“赵先亮,利用职务之便,徇私舞弊,干扰评比公正。”
“停职检查,听候处理。”
赵先明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赵先亮也脸色惨白,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书记不再看他们,转身面向全场,提高声音。
“现在我宣布,本次冬季生产暨科学育肥成果评比大会,结果如下。”
“先进集体,姜水村生产大队!”
“科学育肥特等奖,姜水村生产大队!”
“个人突出贡献奖,江小川同志!”
“奖励姜水村生产大队,拖拉机购买指标一个,化肥五百斤,布票五十尺!”
“奖励江小川同志,自行车票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