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便是。”
金轮法王大喜,当即伸出手掌,说道。
“大丈夫一言九鼎,你我击掌为誓。”
杨过随即伸手与他击掌,订了盟约。
金轮法王得杨过相助,又在山上修养了几日,等恢复了功力,便道。
“杨兄弟,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杨过问道,“是谁?”
金轮法王道,“他是我蒙古的忽必烈王子。他是成吉思汗的孙子,皇子拖雷的第四子。”
杨过皱眉道,“我急着去报杀父大仇,那蒙古王子就不必见了。”
金轮法王笑道。
“杨居士,你我二人击掌立誓,我已答应帮你,自然不假,但我受命于当朝太后,辅佐忽必烈王子在漠南办事,就算要帮你报仇,也得先向他禀告一声才是。他王帐离此不远,不日便可抵达。”
杨过无奈,只得和金轮法王一同去见忽必烈。
二人一路出了大胜关,前往蒙古控制的边界,果然见着关外大营连绵,蒙古人已经在此陈兵列阵,兵峰直指大宋河山。
金轮法王受封蒙古第一护国国师,蒙古人对他极是尊崇。
营中兵丁一见他回来,立即通报忽必烈,不多时便传令相见。
金轮法王为表诚意,特意携着杨过的手走进王帐之内。
杨过见那营帐比之寻常的蒙古包,大了数倍有余,内里的空间极是宽敞,俨然犹如偏厅大室一般。
殿首有一个青年男子一身蒙古打扮,正在桌案之后看书。
那人见二人进帐,忙起身相迎道。
“金轮国师,多日不见,本王可掂念你多时了。”
金轮法王道,“蒙王爷抬爱,老衲愧不敢当。对了,我要为你引见一位少年英雄。这位杨兄弟年纪虽轻,却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杰。”
杨过原以为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孙子,外貌即便不是尊荣华贵,也应该是威武刚猛,哪知竟是这么一个会说汉语、谦和可亲的青年男子,心下颇觉诧异。
原来这蒙古帝国四处南征北战,成吉思汗的皇子皇孙们皆是各自征讨四方,有的发兵西域波斯,有的北上北疆大漠,而这忽必烈便奉命南取大宋江山。
他在中原久了,心慕汉化,时常与中原儒生为伍,闲时谈论四书五经,又广招中原武林高手,结交宾客,策划南下攻宋的事宜。
要是一般人,见杨过此时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年纪轻轻,定然难以轻信,但忽必烈才智卓绝,心怀远大,对金轮国师又深信不疑,竟果真将杨过视为一个大人物。
大喜之下,当即下令摆设酒宴来招待杨过。
不多时酒宴开张,酒肉满几,蒙汉菜肴各居其半。
忽必烈向左右侍从道,“请招贤馆的几位英雄来见。”
侍从领命出帐。
忽必烈向金轮法王和杨过解释道。
“这几日,本王的招贤馆中又招来几位宾客,皆是各怀本领,实为我蒙古之幸,只是不及国师与杨君的高才。”
金轮法王和杨过自然知道这是客套话,心下只暗暗好奇忽必烈招揽了何等高手。
说话间,帐外的侍卫高声通报。
帐门开处,走进来四个人。
当先一人身材高瘦,脸无血色,形若僵尸,忽必烈向国师与杨过引见,说是湘西名宿潇湘子。
第二人既矮且黑,乃是来自天竺的高手尼摩星。
其后两人一个身高八尺,粗手大脚,双眼木然。
另一个高鼻深目,卷发黄须,是个西域胡人,身上穿的却是汉服,脖子上戴着明珠,腕戴玉镯,一身珠光宝气。
忽必烈分别引见,那巨汉是西域人,名叫马光佐。
那胡人是波斯商人,祖孙三代在汴梁长安等地贩卖珠宝,取了个汉人名字叫作尹克西。
尼摩星与潇湘子听说金轮国师是“蒙古第一国师”,冷冷的打量了一眼,显然很是不服,又见杨过年纪轻轻,只道是金轮法王的徒子徒孙,更是没把他放在心上。
金轮法王将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只作轻笑不语,说来是一副得道高僧的做派,但是这习武之人拜入庙堂,自然皆是为了争名夺利。
忽必烈摆了这酒宴,自然也是想要看看几人的真才实学。
眼看着这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又矮又黑的尼摩星忍不住挑衅道。
“王爷,蒙古地大物博,这个大和尚又是蒙古的国师,武功定是很厉害,我们想要瞧瞧。”
金轮法王眼角余光扫了忽必烈一眼,见他微笑不语,自然也明白这位蒙古王子果然心机莫测,不愧是成吉思汗的皇孙。
当下金轮法王索性直接伸出筷子,夹了一大块牛肉,笑道。
“这块牛肉是这盘中最肥最大的了,老衲原也不想吃它,只是偶然伸筷,偶然夹着,在佛家称为缘法罢了。哪一位居士有兴,尽可夹去。”
说着举筷停在盘上,静候其他人去争。
那巨汉马光佐,生来木讷,一时还没听出金轮法王的言外之意。
金轮法王说的是牛肉,其意所指却是蒙古国师的高位。
马光佐见金轮法王夹着牛肉让众人去夹,他也没客气,只愣头愣脑的伸出筷子去接。
不想他那筷子刚要碰到牛肉,金轮法王手中的一根筷子突然错出,仅仅只是与他的筷子轻轻一碰,马光佐顿时只觉手臂剧震,手中的筷子竟然“啪”的一声落在了桌上。
众人见马光佐身形高大,身负巨力,万不可能连一双筷子都握不住,自然猜到是金轮法王的武功高深莫测,不觉心中震撼。
余下几人还待再去抢,不想就在此时,忽听得营帐外传来兵丁的呼喊声。
“小心刺客!”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飘然如风,忽的冲入营帐之中,竟是顺手夺过金轮法王那筷子上的牛肉。
众人刚才都见识过金轮法王的高招,岂料这下一秒就被打脸,一时之间,众人皆惊。
却见那抢了牛肉的人竟是个白发白须的老人,满面红光,笑容可掬。
只见他在毯子上一坐,左手撇了撇嘴边的白胡子,拿着那块牛肉就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