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转身走入宫门,那厚重的石门无声无息地开启,又悄然关闭。
赵公明负手而立,静静等候。
他知道,能否见到老子,关键在于老子想不想见他。
他相信,以圣人的神通,自己踏入三十三天的瞬间,对方便已洞悉一切。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混沌气流在宫外呼啸,却无法靠近八景宫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那石门再次打开,玄都走了出来。
“师尊有请。”
赵公明心中一松,整了整衣冠,跟随着玄都走入这传说中的圣人道场。
宫内陈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座炼丹炉,一个蒲团,便再无他物。
一个须发皆白,面容与太清圣人有七八分相似,却多了一丝威严与霸道气息的老者,正盘坐于蒲团之上。
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正是太清圣人斩出的恶尸——太上老君!
“弟子赵公明,拜见大师伯!”赵公明不敢怠慢,立刻躬身行大礼。
“起来吧。”太上老君的声音平淡无波,仿佛不含任何感情,“你之心意,吾已知晓。”
赵公明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沉声道:“启禀大师伯,二师叔已对我截教出手,一指破我北境大阵,重创我门下弟子。其意,已是不死不休。”
“弟子此来,并非挑拨三清关系,只为求一个公道。”赵公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太上老君,“我截教秉承师尊教诲,截取天道一线生机,有教无类,从未有过争夺天庭权柄,扰乱洪荒秩序之心。封神量劫,我截教只想自保,保全门下弟子性命,安然渡过此劫。”
“还望大师伯念在三清同源之谊,劝说二师叔,停止对我截教的无端打压。若阐截二教全面开战,只会让外人得利,损耗我玄门气运!”
一番话,赵公明说得是恳切至极,不卑不亢。
他没有哭诉,也没有愤怒,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太上老君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赵公明,宫殿内陷入了一片沉寂,唯有那丹炉中不时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噼啪声。
这沉寂,对赵公明而言,却是一种巨大的煎熬。
圣人一念,便可定下截教未来的走向。
许久,太上老君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天道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通天师弟有教无类,致使截教龙蛇混杂,因果缠身,早已身处劫中而不自知。”
赵公明心中一沉,但并未开口反驳。
只听太上老君话锋一转:“然,你之出现,倒是一个异数。整合截教,凝聚气运,确有几分逆天改命的魄力。”
他看着赵公明,眼中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罢了。”太上老君微微一叹,“三清虽已分家,但玄门终究同根。西方教虎视眈眈,吾亦有察觉。”
“吾可保持中立,不参与阐教与截教的纷争。”
赵公明闻言,心中狂喜,几乎要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