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场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修罗神的虚影沉默着，那双血红色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林牧。
良久，他终于开口道：“好，本座今日，就给你这个面子！但……”
他顿了顿，目光穿透无尽虚空，落在了武魂殿深处的某个位置，那里，正是罗刹神传承地所在。
“罗刹，你还打算躲到什么时候？”
话音落下，一道阴冷而诡异的黑色雾气，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最终凝聚成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罗刹神！
但让比比东心寒的是，那道身影，竟然在颤抖。
是的，颤抖，一个神祇，在面对另一个神祇的质问时，竟然会颤抖！
“修、修罗……”罗刹神的声音干涩而沙哑，“你我井水不犯河水，本座只不过是借你的地……”
“借？”修罗神冷笑，“本座的传承地，你偷偷摸摸的动手脚，这叫借？”
“我只是……”
“够了！”修罗神怒喝一声，打断了他！他的目光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
“罗刹，本座今日不杀她，不摧毁你的传承，是因为有人拦着。”他看向林牧，接着说道：“但这件事，没完！你的传承，你的继承人，本座记下了！依照神界律例，准备接受制裁吧！”
话音落下，那道血色的虚影，缓缓消散，只留下了一句话，在虚空中不断回荡。
“小辈，咱们后会有期！”
……
虚空恢复了平静，罗刹神的虚影静静的站在原地，沉默着……
片刻后，他看向比比东，那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有愧疚？有不甘？
什么都没有，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便消失了！
是的，就这么直接消失了，没有留下一句话，也没有给比比东任何交代，仿佛她这个继承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说一个字。
教皇殿内，比比东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
她的脸色一片惨白，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第一次出现了茫然和绝望。
为了得到罗刹神的认可，她付出了多少？隐忍了多少年？又算计了多少人？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结果呢？结果就是，当真正的危机降临，当修罗神要杀她的时候，那个她奉若神明、为之付出一切的神祇，竟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他甚至都不敢站出来为她说话，不敢直视修罗神的眼睛！
一个在她心中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不过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懦夫罢了！
比比东笑了，那笑容惨淡而凄凉，夹带着无尽的嘲讽，嘲讽罗刹神，也嘲讽她自己！
“原来……”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几乎听不清，“原来如此……原来我一直追求的，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林牧转过身，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教皇，看着她此刻的狼狈、脆弱、绝望，他的目光依旧平静无波。
“现在，你知道自己信错了人？”
比比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和他，是敌人，从问道学院在大赛上横空出世的那一刻，他们就是敌人。
他杀了她的手下，破坏了她的计划，夺了她的面子；她派人伏击他，派人监视他，派人暗算他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