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鸢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点头。
“好。”
她对徐凡有着绝对的信任。
这个男人，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徐凡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那巨大的龙影走去。
每走一步，威压就重一分。
但他体内那颗刚刚凝聚的武神魂核开始缓缓旋转，暗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将威压稳稳地挡在外面。
他走到虚影面前，停下脚步。
真龙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巨大的龙首缓缓低下，金色的龙眸，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活了。
这玩意儿是活的。
徐凡心中一震。
不是虚影，是龙魂。
是真正的、曾经存在过的火龙王留下的龙魂。
他试探着开口。
“火龙王？”
真龙的眼眸，猛然一颤。
那一下颤抖，让徐凡确定了一件事。
它听得懂。
它在回应。
下一刻，巨大的龙尾猛地一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缠住了徐凡的腰，然后用力一拽！
“徐凡！”
众女惊呼出声，下意识就要冲上去。
但灵鸢和柳二龙同时伸手，将她们拦住。
“就在这里等着！”
灵鸢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徐凡说了，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过去。相信他！”
柳二龙也点头，眼睛死死盯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泉眼。
“他不会有事。”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众女咬着牙，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泉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冰火两仪眼静静流淌。
只有真龙的虚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同徐凡一起。
……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徐凡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重量，像是沉入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梦。
然后，他醒了。
眼皮沉重，他费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片幽暗的蓝红色光芒。
他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然后他愣住了。
两具龙骨。
两具长达上千米的龙骨，静静地卧在他面前。
一具通体赤红，即便只剩下骨头，也能看出它生前的威严与霸道。
龙骨上隐隐有火焰纹路流转，那是火龙王。
另一具通体冰蓝，骨骼晶莹剔透。
它静静地卧在另一边，与火龙王遥遥相对，那是冰龙王。
站在它们面前，徐凡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只蚂蚁。
千米是什么概念？
是几百个人叠起来的长度。
光是龙头骨的尺寸，就比他人还大数十倍上百倍。
他站在这两具庞然大物面前，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蝼蚁。
就在他愣神的时候，两道虚影缓缓浮现。
一红，一蓝。
火龙王依旧是那副霸道的样子，龙眸里带着审视。
冰龙王则更加沉静，像是在打量一件稀奇的物件。
“小子。”
火龙王开口了，声音低沉如闷雷。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