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看向唐月华。
唐月华也在看向她。
两人神色有些复杂，两人以前是认识的。
但是没想到现在会是这样一个关系。
现在也就只能装作不认识了。
整个厅堂里，气氛轻松温馨。
只有一个人不太自在。
孟依然。
她坐在离徐凡不远的地方，时不时偷看他一眼。
一眼。
又一眼。
再看一眼。
目光，就跟小鹿乱撞似的，藏都藏不住。
徐凡被她看得有点尴尬。
他转头看向她，孟依然立刻把目光移开，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徐凡：“……”
你装也装得像一点啊。
唐月华注意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我给你们弹首曲子吧。”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的古琴前坐下。
灵鸢点头：“好。听说月华夫人的琴技，在天斗城是一绝。”
唐月华摆摆手，谦虚道：“哪里，没有那么夸张。”
她抬手，纤长的十指轻轻落在琴弦上。
第一个音符响起。
徐凡微微一怔。
他不懂琴，真的不懂。
什么指法、什么韵律、什么意境，他一概不知。
但他听得出来，这曲子，好听。
真的很好听。
琴声像是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耳朵里，又像是一阵春风，轻轻拂过心头。
不激昂，不悲切，只是淡淡的、柔柔的，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徐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点尴尬和不自在，随着琴声慢慢消散。
他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云朵上，软软的，轻轻的，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
很舒服。
旁边的女孩们也安静下来，一个个都沉浸在那琴声里。
宁荣荣和水月儿也停了嘴，歪着脑袋听，点心都忘了吃。
一曲终了。
唐月华收回手，轻轻舒了口气。
厅堂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一阵掌声。
“太好听了！”宁荣荣鼓掌。
“月华姐你太厉害了！”水月儿也跟着拍手。
徐凡睁开眼，看向唐月华。
她坐在古琴前，灯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温暖。
徐凡忽然觉得，今天这一趟，来得挺值。
夜深了。
月轩三楼的厅堂里，灯火通明，但气氛已经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地上歪着几个空酒坛，桌上一片狼藉，点心的碎屑和打翻的茶水混在一起，也没人管。
火舞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再来一杯，但人已经彻底不行了。
独孤雁靠在椅背上，仰着头，张着嘴，睡得人事不知。
水冰儿难得地红了脸，靠在窗边发呆，眼神迷离。
宁荣荣和水月儿两个罪魁祸首，此刻也歪在一边，脸都红透了，嘴里还在说胡话。
“来来……再喝……”
“我不行了……你喝……”
整个厅堂里，能保持清醒的，就剩徐凡、灵鸢、阿银和唐月华。
灵鸢酒量好，只是微微有点脸红，靠在窗边看着这群醉鬼，无奈地摇头。
而徐凡……
徐凡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的那个人，哭笑不得。
孟依然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脸蛋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眼睛闭着，睫毛轻轻颤动，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什么。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衣袖，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样。
徐凡叹了口气。
这群丫头，是真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