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更是双目圆睁，睚眦欲裂！
当着他的面，如此残虐他曾经的皇后（即便已废），这是何等的羞辱！
叶天却仿佛未曾听见，也未曾看见。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继续操控着郭氏的尸体。
“嗤啦！”又是一条腿被斩断。
“噗！”腹部被洞穿一个血洞。
不过片刻之间，曾经雍容华贵的废后郭氏，她的尸体，竟在叶天手中被折磨得支离破碎，不成人形，如同屠宰场中被随意切割的牲畜！
这血腥而残忍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遍体生寒，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叶天随手将那具残破不堪的尸块扔在地上，然后缓缓转过身，再次看向面色铁青，浑身颤抖不止的庆帝。
他用沾染着血迹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地上那堆模糊的血肉，声音平静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陛下，这便是当年构陷我母亲，参与那场血案之人的下场之一。您觉得，朕做得如何？此事，又该如何才算是好呢？”
庆帝的胸膛剧烈起伏，他只觉得一股股血气直冲脑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他想咆哮，想反抗，想将叶天碎尸万段！
但是，他不能。
陈萍萍手中的“黑管子”依旧稳稳地指着他，叶天那双毫无情感的眸子也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他知道，只要自己说错一个字，或者流露出半分杀意，今日，他恐怕真的会血溅当场。
“大业未成，大业未成啊，”庆帝在心中疯狂地咆哮，但最终，所有的愤怒与不甘，都化作了最深沉的屈辱与，妥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怒火与杀意都一同排出。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但那无法掩饰的颤抖，依旧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叶，叶爱卿，”庆帝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当年，当年叶轻眉之事，错综复杂，但追根溯源，确是，确是后宫妇人善妒，听信谗言，酿成大错，郭氏，郭氏她，她罪有应得。”
为了活下去，为了他那所谓的“大业”，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将所有的罪责，都推给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
“朕，朕以为，叶爱卿，处置得并无不妥。”庆帝的声音越说越低，说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帝王尊严，被叶天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这一刻的屈辱，他将永世不忘！
·······················
庆帝那句“处置得并无不妥”，如同抽干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他站在那里，龙袍下的身躯依旧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低垂着眼帘，不敢去看叶天那双带着嘲弄与冰冷的眸子，更不敢去看周围那些震惊、恐惧、甚至可能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
“很好。”叶天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他知道，今夜他不仅杀了仇人，更将庆帝这位九五之尊的威望，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这种打击，远比杀死几个皇室成员，更能动摇庆国的根基。
“陛下圣明。”叶天微微颔首，语气中却听不出半分敬意，反而充满了戏谑，“既然陛下也认为朕做得没错，那此事便算是告一段落了。朕也乏了，就不在宫中叨扰陛下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陈萍萍：“陈院长，我们走吧。”
陈萍萍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人色的庆帝，以及不远处重伤的叶流云和洪四庠，微微点了点头：“好。”
他依旧挺直着脊梁，那把黝黑的霰弹枪被他随意地提在手中，仿佛那不是什么大杀器，而是一根普通的拐杖。监察院的众人，在影子和几位提司的带领下，迅速在两人身前开出一条通路，警惕地注视着四周任何可能的异动。
叶天与陈萍萍并肩而行，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不迫地，一步步走出了这片已化为修罗场的冷宫，走出了这被恐惧与鲜血浸透的皇宫。
他们走后良久，冷宫区域依旧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