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深夜拜访
王书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半个钟头，脚下的地板都快给他磨出包浆了。
他心里清楚该干嘛，可真要拉下这张脸，比登天还难。
萧枫，一个平平无奇的异能者，一个他亲手打压过的学生。
现在，他这个当校长的，反倒要去跟人低头。
他停下步子，站到窗边往外看。
楼下的操场黑漆漆的，只有路灯照着一小块地，光线冷的很。
他脑子里又响起下午局长那句话：“你这个校长，当的挺称职啊。”
这话就跟针一样，一下一下的扎他。
林新玉走了。
李凌薇也走了。
要是萧枫也走了......
他不敢往下想。
桌上的报告还开着，高三尖子班的成绩单，一栏比一栏难看。
他知道，自己没别的路能走了。
拉开抽屉，他拿出一个礼品袋。
两瓶酒，一盒营养液，再加1枚升灵果。
东西挺沉，包装也挺像样。
细数里面的价值后，不禁心中一阵肉痛。
他盯着袋子看了一会，有点出神。
他堂堂二中的校长，今晚居然要提着礼物去学生家赔罪。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拎起袋子就出了门。
晚上快十点。
云溪小院的巷子口黑漆漆的，路灯坏了两盏。
他把车停在巷子外头，没敢往里开。
提着袋子慢慢的走，脚步放的特别沉。
不是路不好走，是他心里头不想这么快到地方。
走到那扇有点掉漆的旧门前，他站住了。
抬手敲了三下。
敲完门他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
屋里有动静，脚步声传过来。
门锁咔哒响了一声，开了。
林珊儿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块抹布，看样子是正在打扫卫生。
她看见王书翰，整个人都愣住了。
“王……王校长？”
王书翰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林女士，这么晚打扰了，萧枫在家吗？”
林珊儿没吭声，只是往旁边让了让身子。
屋里头椅子响了一下，萧枫走了出来。
看到王书翰，他也停了下。
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王校长大驾光临，不知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书翰尴尬得笑了笑，不负往日威风。
王书翰把袋子往前递了递，“来得仓促，一点小东西，别嫌弃。”
林珊儿没伸手，回头看了萧枫一眼。
萧枫走过来，把门拉得更开些，“进来坐吧。”
屋子不大，客厅就那么几件家具。
王书翰坐下，顺手把袋子放脚边，两只手拘谨的搁在膝盖上。
他本来以为自己会紧张的说不出话，可屁股一挨着凳子，脑子反倒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