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阉货……他这是要骑在咱老朱家头上拉屎啊!!”
殿下群臣全都跪在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老臣偷偷交换眼神,心里都在嘀咕:陛下说得对,可……这天幕上的仗,确实打赢了啊。
而且赢得漂亮。
要是按原来朱祁镇和王振那套胡搞,怕是真要重演北宋“靖康之耻”了。
可这话谁敢说?
说了就是给九千岁“洗地”,就是找死!
……
永乐朝,北京。
朱棣坐在龙椅上,盯着天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边,太子朱高炽、汉王朱高煦、赵王朱高燧,以及姚广孝等重臣,全都屏息凝神,不敢吱声。
“苏千岁……”
朱棣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
“一个太监,历经六朝,权倾朝野,皇帝怕他怕得要死……”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笑得森冷,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好,好得很。”
朱棣转过头,看向姚广孝:“道衍,你说说,这苏千岁……是个什么样的人?”
姚广孝沉吟片刻,缓缓道:“陛下,此人……深不可测。”
“他杀王振,用的是‘五牛分尸’这等酷刑,既除奸,又立威,震慑朝野。”
“他支持出兵,却否决皇帝亲征,换上张辅、朱能等宿将,既保全了国本,又打赢了仗。”
“他垫付粮草,收拢人心,如今民间已有‘九千岁圣明’之声……”
姚广孝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此人行事,环环相扣,步步为营。看似跋扈,实则每步都在稳固大明江山。只是……”
“只是什么?”朱棣追问。
姚广孝抬起头,眼神复杂:“只是他权势太盛,已凌驾皇权之上。长此以往,恐成……第二个曹操。”
朱棣沉默了。
他盯着天幕上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太监,眼神闪烁。
曹操?
司马懿?
还是……霍光?
“父皇,”太子朱高炽小心翼翼开口,“儿臣觉得,这苏千岁虽权势滔天,但所作所为,似乎……确实在为大明朝好。”
“你懂个屁!”
朱棣还没说话,汉王朱高煦先跳起来了:
“一个太监,把皇帝吓得跟鹌鹑似的,这叫‘为大明朝好’?这叫篡权!这叫谋逆!”
他转向朱棣,义愤填膺:“父皇!这老阉货必须防着!咱们得给后世子孙留个话——见着姓苏的太监,直接砍了!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朱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赵王朱高燧阴阳怪气地接话:“二哥说得轻巧。可你看天幕上,要不是这苏千岁,大明几十万精锐,怕是真要葬送在土木堡了。”
“那也不能让太监骑到皇帝头上!”朱高煦梗着脖子。
“好了!”
朱棣一拍龙椅,打断了争吵。
他盯着天幕,一字一句:
“这苏千岁……是个人物。”
“但他再是人物,也是个太监。”
老朱站起身,走到殿前,仰头看着天幕: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宫中太监,不得识字,不得干政,不得与朝臣结交。”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