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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站得笔直，腰板挺得硬硬的。
看见苏千岁走过来，一个士兵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可没认出来。
苏千岁从他面前走过，那士兵忽然猛地站直了，手按在刀柄上，可苏千岁已经走过去了。
士兵挠了挠头，跟旁边的人说。
“刚才那个人，怎么感觉像九千岁？”
旁边的人白了他一眼。
“九千岁会一个人出来？你做梦呢？”
士兵想了想，也是，摇了摇头，继续站岗。
苏千岁走出城门，站在护城河边。
河水清得能看见底，几条锦鲤在水里游来游去，红白相间，很好看。
河边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凳上晒太阳，有的在下棋，有的在聊天，有的闭着眼睛打盹。
一个老人指着棋盘，急得脸红脖子粗。
“你这步不对！你刚才不是走这儿！”
另一个老人慢悠悠地说。
“落子无悔，懂不懂？”
老人气得吹胡子瞪眼。
“你这是耍赖！”
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苏千岁看着那些老人，嘴角的弧度大了不少。
京城，活了。
曾经死气沉沉、人人自危的京城，活了。
那些百姓，那些官员，那个皇帝，都活了。
他转过身，看着京城。
城墙高大巍峨，城门人来人往。
城内炊烟袅袅，城外田地青青。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一首诗。一首很久以前，一个叫杜甫的诗人写的。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他低声吟诵着，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对，不对。大明没有亡。大明还在，大明还活着，大明还要活很久很久。”
他收起折扇，负着手，沿着护城河慢慢走。
身后，两个黑衣人默默地跟着，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几个孩子正在放风筝。
风筝飞得很高，在蓝天白云下飘荡，像一只自由自在的鸟。
孩子们扯着线，跑着，笑着，喊着。
“飞了飞了！我的风筝飞得最高！”
苏千岁看着那些孩子，看着那些风筝，看着那片蓝天。
他嘴角微微扬起，然后笑了。
那笑容，不是欣慰，不是感慨，而是一种满足。
“这样的日子，值得用命去守。”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走过城门，走过学堂，走过药铺，走过茶馆，走过包子铺。
那些声音还在，那些人还在，那些烟火气还在。
他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是要把这一切都刻进脑子里，带到战场上去。
到了该出发的时候了。
……
洪武朝。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苏千岁漫步京城的画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
“老太监在看京城。他在看什么？他在看他守住的江山。那些百姓，那些孩子，那些老人，那些烟火气，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他看着群臣，声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