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兰息一身紫袍,头戴紫金冠,潇洒如风摇着折扇语气遐逸:“看来那日在国公府,这位陆姑娘不是一厢情愿地为了脸面死撑,这个金台学院名声大噪的沈清晏果真是与她心意相通呢。”
对坐谢煜面色如常沉冷,一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似乎能将这盛夏的栖霞湖湖面结出一层冰来,眉宇间的锋锐仿佛投去一个目光就能将那湖案边的垂绦一扫尽落。
他沉似深潭的眸终于从那二人身上移开,“矫揉造作。”
冷冷地说了一句后自己扎了一个桃瓣放到嘴里,动作很慢,一下一下将那“造作”咬碎。
谢兰息也笑道:“确实造作,一个大男人当着别人就不该张那个嘴。不过话说回来,难得有我这样不好女色的,面对温柔乡难做柳下惠。哦不,你谢北辰目前也算一个。”
谢兰息和谢煜同年同月,二人一起长大,私下里他一直直呼他名。
谢煜没有理他,把目光放到另外几艘民间画舫上,一直没发现有什么人像是今日想见的那位。
他又把目光移向另一艘两层画舫上,谢瑾那里同样没有什么动静,可见,今日大家都是空等一场。
他不由又将视线往向陆九微的方向偏了偏,伸手再次扎了一个桃瓣,将桃瓣扎透,扎断了竹签。
他看了一眼竹签上摇摇欲坠的桃瓣,鬓角一跳将其扔到了盘中。
苏挽棠准备了鱼竿,请几人到船尾观景台的遮阳棚下垂钓。
陆九微略侧下脸便能看到不远处的谢煜和谢兰息。上一世她没有来此处,不知那两个男人来是为何,难不成也是像其他舫上的小姐姑娘们一样,不负七夕好时节?
或是和哪位贵女在此相会,但是看对方周身没有什么女子。
上一世,这两位双生皇子竟是都没有娶妻,谢煜死了,那位醇王谢兰息听说是出了家,但具体是真的出家还是被谢瑾害死,这是个迷。
但他们的母妃姜妃真的被送去了寺庙,半年后“病故”。
她的目光被对方察觉,谢煜转过来与她对视那一刻,她颔首示意,而后把眼眸敛回。
她身侧是沈清兰,中间是沈清晏,沈清晏身旁是苏挽棠,四人各坐一个小兀子。
苏挽棠一下一下甩着鱼竿,明明鱼钩已经沉入水下,她却又抛起来,声音娇柔道:“诶呀,我没有垂钓过,沈公子,你快帮帮我。”
沈清晏眼尾扫了一下陆九微,见她似乎只注意着自己的鱼竿,并未往这边看,便放下手里的去教苏挽棠。
他心想:助人之美德,君子所为也。这么一点小事,九微她定是不会生出那等善妒之意的。
他风度翩翩抬手:“苏小姐如此抛出杆子去,手握杆柄手臂放松……”
陆九微此刻感觉鱼竿微动,继而感觉手一坠,她知道鱼上钩了。
于是,她猛地一甩鱼竿,便见一条手掌大的鱼跃出水面,凌空朝着苏挽棠和沈清晏的方向甩了过去,随后便听着苏挽棠一声大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