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看得出，谢兰息也知道谢煜口中那个女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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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画舫上瞭望的人见谢煜把帘子拉了下来，便也都收回目光。
苏挽棠接着盯住沈清晏看，等着他的回答。
“……”沈清晏是个书生，有自己的体面，那边和陆九微情意相投，这边又和苏挽棠牵扯不明，他也知道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和苏挽棠近些日子算是眉来眼去、暗通款曲、相互苟且，还没有直接挑明，此刻一猛然被苏挽棠挑明，沈清晏怔愣了一瞬。
他看着对方默了默，他本预想着是再晚一些的，一步一步让两个女人都接受与对方，和谐共处。
此刻倒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嗫嚅一声：“苏……”
苏挽棠勾着嘴角看着眼前的乱了方寸的男人，觉得实在有趣，打断他，道：“叫我挽棠。”
“……挽棠，你知道，我和九微同住一个屋檐，天长日久便生了情愫，那都是没与你相识前的事。”
苏挽棠得意抿嘴笑，她自然明白，若是与她这个高门大小姐先相识，他自然是不会看上那个低贱商户女的。
她嗔怪地翻了个白眼，“那都是先前的事，我不与你计较。我只说今后。”
沈清晏较好的眉目有书生脊梁弯下来的懦弱之气，道：“你知道京城人都已知晓了我对九微的承诺，今后我要入仕，如果就那么摈弃誓言弃了她，只怕影响我的名声，于仕途不利。”
苏挽棠得意的表情暗淡下来，“沈清晏，你什么意思？”
“挽棠，你听我说。”见对方摆了脸色，他低垂的眼皮一抬：“我的意思是，九微她是个商户女，自然不会压过你这个国公府的大小姐。
待我高中，明媒正娶八抬大轿迎你做夫人，只让她从角门进，做一个妾室，日后为你所差遣，好歹给她一个名分，如此也算我不亏待了她！”
“沈清晏，你竟然是想左拥右抱，塞一房妾室来气我？”苏挽棠瞪着他，胸口一起一伏，“我可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容得下自己的夫君养妾室？”
沈清晏自然知道女人听到此话定是不高兴的，但她到底是高门大户教养出来的女儿，应该明理，哪个有门第的当家人家里不会有一两房妾室。
她不过是一时难以想明白，天长日久便会想通的。
他说好话，“不会气你的，她的身份低，怎么敢气你，届时她是受你管束。”
“谁稀罕管束她！”苏挽棠把脸瞥向一边，沈清晏看着她不再说话，眼神像个哈巴狗。良久后，倒是让苏挽棠看得更是喜上心头，这个傻子有趣死了。
总归让她接纳陆九微是不可能，但也用不着硬逼他，除掉陆九微便什么都解决了。
苏挽棠突然又转了脸色，肩膀一撇抬上一只手，去握住沈清晏的，沈清晏身子一僵，愕然看着苏挽棠。
“来我这边坐。”声音娇媚，让沈清晏喉结滑动一下。
正是少年时，经不住如此诱惑，他起身被苏挽棠的手牵了过去，随后便见窗上的竹帘也被苏挽棠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