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微从女眷中走了出来,走到皇帝面前,直接跪在了皇帝面前,“陛下,民女冤枉。”
她伏额在双手之上拜倒。
远处苏挽棠和两个丑八怪狗腿子都暗暗抿嘴嗤笑,等着一会儿看陆九微是如何被拖出去砍了的。
那些个女眷个个探着脖子听皇帝盛怒的龙啸,时不时地缩着肩头,个个掩耳低语,“这回这个商户女怕是活不成了。”
“是啊,该是处决了她,一个民间女子,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总想在权贵皇家卖弄自己,弄巧成拙就要搭上性命,长得好看也徒劳,该死还是要死的。”
“是啊,皇上正在气头上,藏暗器,这也是自己往刀尖上撞。”
十美已经被吓得眼泪哗哗,听着那些女眷们议论纷纷吓得手足无措。
长姐让她不要动也不要害怕,告诉她醇王和贤德妃娘娘会救她,她便站在那里眼泪花花地从那些文官的缝隙中看着谢兰息。
谢兰息看到了她,冲她微微摇头,意思让她安心,乖乖等着别瞎动。
随后便听贤德妃开了口,语气安慰柔和:“陛下,事情的原委请听臣妾说来。”
“藏暗器还有何原委?”泰康帝依旧语气震怒。
“陛下且容臣妾说方才发生之事。”贤德妃此话说完皇帝未再发问,贤德妃便将刚刚野猪事件细细说与他听。
说到最后,贤德妃又道,陛下可看出了这位陆姑娘是谁?
皇帝看着眼前一身男子长袍打扮、头依旧触地的人被贤德妃一口一个姑娘地叫,怒目渐渐觑起,盯着陆九微道:“陆姑娘?抬起头来!”
说话间,有一阵马蹄声从林子的方向奔来,是谢煜。
他黑袍金甲,威武挺拔,丝毫没有行猎快两个时辰的疲累,如刀刻般的俊脸冷凛高贵,犹如一只冷箭向众人射了来。
连皇帝都不惧。
陆九微已经抬起了头,看到他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心下也是一松。
众人都望着他,不由带着三分的惧色。
他的目光先落在了陆九微身上,与她迎面对视,看到她眼里的一点愧疚之色。
她是承了他的情来的,自己出了事自然是要连累他。
谢煜看着她,那凌厉的眼神似乎敛了三分继而收回,紧接着翻身下马,高大挺拔的身形毫不迟疑向皇帝的面前走来。
众人的眼光随着他的步伐堪堪移动,看他要作何,他们认为,陆九微是他的人。
“回来了?”皇帝的怒意已经没有了刚刚那般骇人。
谢煜拱手:“是。”他说着又瞥了眼陆九微,接着便道:“儿臣回来的途中听闻儿臣带来的人藏了暗器,父皇可有了判断?”
皇帝这时才看向陆九微,越看越觉着眼熟,“这是?”
谢煜看出皇帝仿佛认出了人,便直接道:“她便是父皇御赐匾额,救绥阳水患的沔州商户,唤作陆九微。
听闻刚刚是有野猪蹿出来造祸,是她用飞镖将其击退,避免母妃与太子受伤。如此,心系我大夏百姓,又为救母妃和太子以身冒险的人,旁人还说她是暗藏暗器另有图谋,岂不是蠢猪?
何况,她带两只飞镖也是与儿臣禀明过的,为的是防身,何来暗藏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