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房嬷嬷道,“看盛老夫人准备的东西,像是要长住上一阵子。听说是王爷下的命令,明日上午便离京,连何府都没让她回。”
沅锦大喜。
她正担心何婉秋揪着她脉象一事不放,人就被送去了京城外,简直是老天都在助她。
“真是活该。”
她暗骂了句。
“竟敢与我作对,最好让她一辈子都关在庙庵里做姑子,永远回不来才是!”
说着,心中又有些沾沾自喜。
“王爷罚了她,也算是表明了态度,我就知道王爷与我夫妻情深,不会被她三言两语迷惑,只要王爷还信任我就好。”
房嬷嬷跟着高兴道:“如今好了,何婉秋被送出京外,也省得夫人亲自动手,算是解决了王妃的心头大患。”
沅宁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时聿此事虽办的雷厉风行,却隐约透着古怪。
她听何婉秋说起那游医不像信口胡言,何婉秋虽任性冲动,却不是傻子,若是她没拿到什么切实的证据,恐怕不敢将事情闹得这么大。
虽然不知她是怎么做到的,但在沅宁看来,她是真的发现了沅锦的身体有恙。
且今日何婉秋最后的话,似乎还在抱怨是时聿放走了游医,偏心不公。
难道时聿早就见过那游医?
回想今日从头到尾时聿做的事,似乎都有些奇怪,明明他去了京郊巡营,却在荣桂堂生事的时候那么及时的赶了回来。
她记得盛老夫人并没有派人给时聿传信,那他是怎么得知何婉秋来闹事的?
再有,自己与沅锦容貌相似如一人,寻常人见到她们都会表现出惊奇,连盛老夫人都啧啧称奇,时聿身为沅锦的夫君,却好似对此事丝毫不诧异,更不在意。
午后二人在月亮门那偶遇,她从时聿的眼中看不到半点惊诧。
即便他天生沉稳,也不该冷静到如此地步,简直毫无波澜。
沅宁心绪纷乱,只觉事情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在她没看到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看来要从何婉秋那才能得知。
翌日一早,她吩咐紫阙准备了些点心,特意等在了王府偏门处,不消片刻,就等来了何婉秋。
何婉秋看起来气色不太好,身后还跟着两名王府侍卫,沅宁在时聿的书房外曾见过他们,看样子是时聿派往福瑞寺看着她的。
看来她日后在福瑞寺的日子不会好过。
“何姐姐,我来送送你。”沅宁朝她挥了挥手。
见她走上前来,何婉秋心中五味杂陈。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心中最恨的就是沅宁,偏偏临走之前,只有沅宁来送她。
“用不着你假惺惺的。”何婉秋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沅宁摇了摇头,又坦诚道:“今日前来,的确有一事想问问你。”
昨夜她想了一夜,只有一种可能,会让何婉秋失控地指责时聿不公。
“昨日你说是王爷放走了那名游医,难道在那之前,你就带游医见过王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