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营地中燃烧著旺盛的篝火,驱散了一些林间未散的阴寒,篝石头上搁放著几个铁杯,杯中茶水“咕嘟”地翻滚著,冒著裊裊热气。
旁边的马克执起一只铁杯,凑到唇边轻轻哈气,隨后“吸溜”一声,美美地小啜了一口。
清晨的第一口“苦茶子”。
爽——!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低叫欢呼。
只见营地的中央,小队成员都围成一圈,个个都眉飞色舞,很是欢乐的样子。
原来是圈子的中心处,克莱德正蹲在地上,用掌心托著一小汪琥珀色的蜂蜜,餵养著一只米色大耳朵的耳廓狐。
小傢伙娇巧憨可爱,埋头用粉红的小舌尖,飞快地卷舔著甜甜的蜂蜜。
艾米丽向来对这种毛茸茸的小兽毫无抵抗力,趁著小狐狸吃东西的间隙,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轻擼它脊背的绒毛,动作十分轻柔。
小狐狸只是耳朵往后轻轻抖了抖,没有转头躲开,显然是默许了她的亲近。
旁边的亨利和布莱迪虽然有心挑逗小狐狸,但还是把心思按捺下来了——因为药剂师是在办正事。
唯有奥里昂视若无睹,依旧立在克莱德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身姿笔挺,目不斜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马克知道,这位年轻的骑士小哥还在为两天前的事情生闷气。
收回目光,低头又轻啜一口茶。
马克回想著小兽的信息。
这只耳廓狐是一支沙漠商队途径戈兰森林时遗失的。
由於森林没有同类,又是一个“外地人”,所以很是受欺负。
平时不敢靠近河流饮水,渴了只能饮晨露;不適应地形抓不著兔子田鼠,就只能捡落在地上的野果充飢,活得格外清贫谨慎。
可能也是因祸得福吧,小傢伙因此没有遭到区域性的毒素污染。
至於,马克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自然是耳廓狐自己告诉他们的啦。
此时,克莱德掌心的蜂蜜已经被舔得乾乾净净。
小狐狸抬起头来,一双大大的眼睛仰望著克莱德,粉舌尖舔舐著嘴角残留的甜蜜,模样格外娇俏。
克莱德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隨后伏低身子,凑到小狐狸耳边窃窃私语。
“frau wira, k?nnen sie ir bitte sagen, was es an de hohen fss gibt(薇拉小姐,请问你能告诉我,高高的河流那里有什么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狐狸像是他乡遇故知般,泪眼婆娑地扒拉著克莱德的裤脚,嘴巴发出一阵短促的呜咽声。
“嚶——嚶嚶嚶,嚶...”
一人一兽加密对话。
亨利几人瞠目结舌。
不一会儿,对话停止了。
克莱德又从腰间摸出另一小支装著琥珀色蜂蜜的试管,递给身旁的艾米丽,语气温和道。
“艾米丽小姐,能劳烦你再餵薇拉小姐一些蜂蜜吗我还要和马克他们商量点事。”
艾米丽眼睛发亮,接过蜂蜜,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压不住地雀跃。
“请放心交给我吧!”
隨即,克莱德起身与亨利对视了一眼,双方意会地来到篝火处,先后坐下。
马克將热气腾腾的茶水递给克莱德,同时也好奇地问道。
“这是0环“交友术””
“不是。”
克莱德摇了摇头解释起来。
““交友术”確实可以在不伤害动物的前提下,让它们服从一些简单指令,但法术失效后会產生反噬——清醒过来的动物都会对施法者產生敌意甚至攻击。
“刚刚施展的是1环“动物交谈”。”
“什么动物都可以”
“其实本质上用的是『自然之音』,只要是自然界的野兽都可以听懂,当然听懂是一码事,理不理你就是另一码事了。”
“哈哈!”
马克心情大悦,举起铁杯与克莱德碰饮。
谁知道克莱德抿一口茶水后神色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