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赵府。
赵德坤正捧着赵有成带回来的肥皂,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赵有成凑上去,低声道:“爹,这肥皂的做法我看了,不难,咱们何不……”
赵德坤放下肥皂,斜了赵有成一眼,“你想说,咱们撇开林砚秋,自己做?”
“没错!猪油咱们出,前期的启动资金也是咱们出,商会咱们却只占三成股份,林砚秋只是出个配方,就占七成,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你做事,只看到了眼前。”
“爹,你这话怎么说?”
“没有他林砚秋,就没有这肥皂,更没有水泥。咱们有猪油,有商路,可做不出这东西来。”
“而且,他脑袋里奇思妙想太多,谁知道以后会不会还有其他新奇玩意?”
“咱们拿三成,已经是沾了光。”
“我看此子有大志向,不是久居人下之辈,说不得,我赵家还能依靠着他,走入京城。”
赵有成满脸骇然的倒吸一口凉气。
京城!
那可是整个国家的最中心。
林砚秋他有这个本事吗?
“有成,明天你就带着肥皂去州府,咱们赵家能不能飞黄腾达,就看你的了!”
赵有成重重点头。
…………
三天后,青州府城。
府城的繁华,远非青山县可比。
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招展。
卖布的、卖粮的、卖脂粉的、卖首饰的,一家挨着一家。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说笑声混成一片。
好似这灾荒年景,对府城完全没有影响。
正应了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赵家商号的掌柜赵福,已经在府城经营了二十年,对这一亩三分地了如指掌。
“少爷,咱们先去哪儿?”赵福问道。
赵有成想了想,“先去拜访各家太太小姐。我爹说了,这肥皂,得从内宅打开局面。”
赵福点点头,引着车队往城东方向走去。
城东,是府城的富贵之地。
青州知府、同知、通判,还有那些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宅子都在这儿。
知府姓周,夫人姓陈,是府城里有名的挑剔主儿。
胭脂水粉,非得是苏州、扬州来的。
衣裳布料,非得是苏绣、蜀锦。
赵有成递上拜帖,又让人送上两盒肥皂,说是青山县特产,请夫人赏鉴。
门房进去通报,不多时,一个管事出来,把赵有成请了进去。
花厅里,陈夫人正坐在上首,手里捧着一块肥皂,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挑剔。
“这就是你说的肥皂?倒是比胰子白净些。”
赵有成躬身道:“夫人慧眼。这肥皂,洗在身上,干净清爽,还带着淡淡的香气。”
“比那些胰子,好用十倍不止。”
陈夫人挑了挑眉,“哦?那本夫人倒要试试。”
她一挥手,丫鬟端来一盆清水。
陈夫人挽起袖子,把肥皂沾了水,在手背上轻轻搓了搓。
白色的泡沫涌了出来,细腻柔滑,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陈夫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她把手放进清水里洗净,抬起来一看。
那双手,原本因冬日干燥有些粗糙,此刻却干干净净,滑滑嫩嫩,还带着一股好闻的香气。
她用力吸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东西!果然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