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渊沉默了两秒。
查
拿什么查
破妄真眼都看不透的人,派谁去查都是送菜。
“不必了。”
楚渊摆摆手:
“以她的修为,不需要搞这些弯弯绕绕。”
千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是。若她真想对教主不利,今天不会这么轻易离开。”
“算了,先不管她。”
楚渊摆摆手:
“她现在没动手,就暂时不会动手。先把眼前的事处理乾净。”
千机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
“教主,属下还有一件事要稟报。”
“说。”
“今日各宗离开后,属下暗中观察了血烈。他出了大殿之后,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绕道去了后山。”
楚渊挑眉:
“后山去那儿做什么”
千机摇头:
“属下不敢跟太近,怕被发现。但隱约看见,他在后山一处崖壁前站了很久,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到了吗”
“等到了。”
千机点头:
“一刻钟后,有一道黑影从崖壁后面出来。两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就消失了。血烈隨后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楚渊眯起眼:
“看清那黑影是谁了吗”
“没有。”
千机顿了顿:
“但那人离开时的身法……有些眼熟。”
“眼熟”
“像是……咱们玄天教的功法。”
楚渊心头一跳。
玄天教的功法
血烈在后山密会的人,是教內的人
而且能让他亲自去见的,地位肯定不低。
楚渊脑子里飞快过著长老团那些人。
三长老韩松
不对,那老头痴迷炼器,不掺和这些破事。
五长老
那老滑头虽然跟血烈走得近,但没这个胆子。
“能判断是哪一脉的功法吗”
千机摇头:
“那人只用了身法,没出招,看不出路数。但那个身法的起手式,属下总觉得在哪儿见过。”
楚渊沉默了几秒。
千机的眼力他是信的。
他说眼熟,那肯定见过。
而且能让千机记住的,至少是渡劫以上。
楚渊忽然有点想骂人。
血烈这老小子,到底有多少底牌
又冒出来一个教內同伙。
搞了半天,自己身边还藏著人呢。
“继续盯著。”
楚渊开口:
“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蹦躂出什么花样。”
千机点头:
“属下明白。”
他顿了顿,又问:
“教主,那些被截的臥底……要不要派人去追”
楚渊想了想,摆摆手:
“不用。人都被截住了,追也来不及。现在要查的,是截人的是谁,问出了什么,准备传给谁。”
“属下这就去查。”
千机退下。
“去吧。”
千机退下。
殿门合拢。
楚渊一个人站在那儿,揉了揉眉心。
白骨殿、秦霜、截杀臥底,这三件事要是连起来看,分明是一盘大棋。
先在魔道內部安插人手搞事,再挑拨正道来打,到时候两边一乱,谁最得利
楚渊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
但都没证据。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黑沉沉的夜色。
云清瑶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在死之前,亲自来取你性命。
难不成道尊真出事情了
不应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