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皇宫!你敢杀我?”
“皇宫?”袁天罡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在这京城,我想去哪就去哪,我想杀谁就杀谁,哪怕是那位坐在龙椅上的,也得看我几分脸色。”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萧梨的下巴,动作轻浮却带着致命的危险。
“把天机图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否则……”
袁天罡眼神一冷,指尖陡然发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这时,一道寒光骤然亮起!
不是萧梨的匕首。
而是从房梁上垂下的一道剑气!
“动她?问过我的剑了吗?”
戚云深倒挂在房梁上,手中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刺袁天罡的天灵盖。
“哦?”袁天罡身形未动,只是微微偏头,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必杀的一剑。
“戚家剑法?”袁天罡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了狂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来戚家的余孽,也躲在这里。”
倒挂在房梁之上的戚云深瞳孔骤缩成针尖。
他这一剑,聚了戚家二十年的仇恨,汇了毕生修行的精气神,便是面前是一块万斤巨石,也该碎了。
可袁天罡只是微微抬手,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嗡——”
剑身剧烈颤抖,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戚家剑法,讲究一个绝字,绝情绝义绝后路。”袁天罡指尖轻轻摩挲着剑锋,语气里透着几分点评晚辈的戏谑,“可惜,你心中有牵挂,剑就不快了。”
“破!”
戚云深暴喝一声,内力如江河决堤般灌入剑身,试图震开那两根手指。
袁天罡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手腕轻轻一抖。
“叮。”
一声脆响,在这死寂的听雨轩内显得格外刺耳。
那柄寒铁打造,跟随戚云深十余年的名剑,竟从中间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铁屑。
戚云深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断剑涌来,胸口如遭重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砰”地一声撞在红木圆柱上,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衣襟。
一招。
仅仅一招,大宗师境界的戚云深,完败。
“蝼蚁撼树,不自量力。”
袁天罡随手扔掉指尖夹着的半截断剑,不再看戚云深一眼,转身走向榻上的萧梨。
他走得很慢,靴底踩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像是一步步踩在人的心尖上。
萧梨紧紧握着短匕,手心全是冷汗,但眼神却出奇的平静。
她知道戚云深会败,但没想过会败得这么惨,这么快。
这就是大周国师,站在武道巅峰的怪物。
“萧堡主,现在没人打扰我们了。”袁天罡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妖异的光芒,“把图交出来,或者,我把你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看看图是不是藏在你的骨髓里。”
萧梨忽然笑了。
她将短匕扔在床上,发出一声轻响,随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坐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鬓发。
“国师大人,你不敢杀我。”
袁天罡挑眉:“哦?这天下,还有我不敢杀的人?”
“你若敢杀,刚才进来的第一件事,就不是废了戚云深,而是直接拧断我的脖子。”萧梨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子笃定,“你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