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裴屠扔掉断刀,指了指头顶,“这上面坐着的那位,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国师,都有份。”
萧梨心头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从裴屠口中确认,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皇帝,国师。
这大周最有权势的两个人,联手杀了一个江湖女子?
“为什么?”萧梨问,“为了天机图?”
“天机图……”裴屠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嘲弄,“世人都以为那是藏宝图,是长生诀,殊不知,那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看着萧梨,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丫头,你今年多大?”
“十九。”
“十九……”裴屠掐指算了算,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十八年前,正是天机图出世的日子,也是你娘怀上你的时候。”
萧梨皱眉:“前辈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裴屠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铁链哗啦作响,他死死盯着萧梨,眼神狂热而诡异。
“根本就没有什么天机图。”
“所谓的图,从来都不是画在纸上的。”
萧梨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裴屠裂开嘴,露出满口残缺不全的黄牙,指着萧梨,一字一顿地道:“图,就在你身上。”
“或者说……你,就是那张活着的天机图!”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脑海中炸响。
萧梨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是天机图?
这荒谬的结论让她想笑,可看着裴屠那笃定的眼神,她却笑不出来。
如果她是图,那袁天罡为什么不直接抓了她?皇帝为什么还要封她为御史?
“不信?”
裴屠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道,“你是不是经常感觉到腹部绞痛,每逢月圆之夜,全身经脉如同火烧?你虽在解毒,可过程却十分痛苦,甚至比中毒还要难受?而且身体也却越来越虚弱?”
萧梨瞳孔猛缩。
全中。
“那是天机锁。”裴屠叹了口气,“你娘当年为了保住你,用自己的命做代价,给你下了这道封印,掩盖了你的气息,否则,你根本活不到今天。”
“袁天罡那个老狗一直在找图,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图已经变成了人。”
“但是现在……”
裴屠指了指萧梨惨白的脸色。
“封印快破了。”
“一旦封印彻底破碎,你体内的天机外泄,到时候,你就是唐僧肉,全天下的牛鬼蛇神都会来吃你的一口肉,喝你的一口血。”
萧梨只觉得手脚冰凉。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棋手,在京城这盘棋局里纵横捭阖。
原来,她从出生开始,就是棋盘上最关键的那颗棋子。
甚至,是猎物。
“怕了?”裴屠看着她。
“怕。”萧梨深吸一口气,握剑的手指节发白,但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但我更想知道,怎么活。”
“哈哈哈!好!不愧是云舒的种!”
裴屠大笑,笑声震得地牢嗡嗡作响,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萧梨的肩膀,那股巨大的力量差点捏碎她的骨头,“想活命,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
“袁天罡想长生?皇帝想万年?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丫头,把这玉佩收好。”
裴屠指了指那枚暗红色的鹰形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