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
萧梨手都在抖,这一巴掌几乎耗尽了她刚恢复的一点力气。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还没死!”
李寒衣被打懵了,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
那双死灰般的眼睛里,一点点燃起了光亮。
“大……大人?”
他猛地爬起来,伸手想抓萧梨,又怕是幻觉不敢碰,手足无措像个孩子,“您……您真没死?”
“祸害遗千年,没听说过吗?”萧梨冷冷道,“怎么回事?谁干的?”
李寒衣抹了一把脸,眼泪混着泥灰流下来,咬牙切齿:“是兵部!您刚死的消息传回来,兵部尚书就带着人来抄家,说我是乱党余孽,撤了我的职,还打伤了我娘……”
“我娘为了不拖累我,昨晚……上吊了。”
七尺高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泪人。
萧梨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好一个庆帝!好一个兵部!
这是要把她的根都刨了啊!
“别哭了。”萧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把刀磨快点。”
李寒衣一愣:“干什么?”
“杀人。”萧梨转身往外走,“今天不是我的葬礼吗?不送点回礼,怎么对得起陛下的一番苦心?”
一直靠在门口看戏的男人突然吹了声口哨。
“有点意思。”
他抛了抛手里的马鞭,看着萧梨背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这疯劲儿,倒是挺配我。”
……
皇宫,太极殿前广场。
巨大的灵棚搭在正中央,文武百官身穿素服,分列两旁。
庆帝高坐在龙椅上,神情肃穆,眼角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监察御史萧梨,忠君爱国,为剿灭黑风林悍匪,以身殉职,实乃我大周之楷模!”
太监尖细的嗓音回荡在广场上。
“朕心甚痛,特追封萧梨为忠义侯,赐谥号烈,其萧家堡资产,暂由户部代管,以慰英灵……”
站在百官前列的袁天罡手持拂尘,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嘲讽。
代管?
进了户部的口袋,还能吐出来?
这老皇帝,吃相真难看。
“陛下圣明!”
百官齐刷刷跪下高呼。
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了整齐的呼喊声,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陛下,这谥号,臣不喜欢。”
广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惊恐地抬起头,看向广场入口。
只见逆光处,三个人影缓缓走来。
为首一人,身穿粗布麻衣,脸上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虽然步履蹒跚,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却让在场的御林军都忍不住后退了半步。
她身后,跟着一个提着陌刀的铁塔汉子,还有一个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神秘男人。
“什么人!竟敢擅闯御前!”御林军统领拔刀怒喝。
萧梨停下脚步,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
那张苍白却绝美的脸,暴露在阳光下。
“怎么?才过了几天,诸位大人就不认识我了?”
萧梨随手将面具扔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看着高台上面色铁青的庆帝,嘴角勾起一抹疯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