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午门前落针可闻。
王公公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龙辇?那是皇帝的座驾!
除了太后偶尔能得此殊荣,大周朝几百年,还没哪个臣子敢在午门前讨要龙辇。
“萧大人,莫要开这种玩笑,这可是要掉脑袋的罪名。”王公公的语气冷了下来,原本和蔼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鸷。
“掉脑袋?”萧梨轻笑一声,笑声中透着一股子疯劲,“那就掉吧,反正天机图就在我脑子里,我这脑袋一掉,大周朝的长生梦也就碎了,王公公,你去问问陛下,是他的面子重要,还是长生?”
王公公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看了看马车,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御林军。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可偏偏,他不敢赌。
“萧大人稍候,奴才这就去请示。”王公公咬着牙,转身飞奔向宫内。
戚无忧在车里吹了个口哨:“我这辈子见过狂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你就不怕皇帝一怒之下,真把你剁了喂狗?”
“他舍不得。”萧梨闭上眼,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一个快要老死的皇帝,对死亡的恐惧,远超你的想象,他现在看我,不是看一个臣子,是在看一颗能让他万寿无疆的仙丹。”
半个时辰后。
在一众御林军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象征着皇权至高无上的龙辇,竟然真的由十六名壮硕太监抬着,摇摇晃晃地停在了马车前。
“萧大人,请。”王公公的声音在发颤,那是羞辱与恐惧混合后的颤栗。
萧梨在戚无忧的搀扶下,缓缓跨出马车。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白的长裙,腕间缠着厚厚的白布,整个人看起来弱不禁风,可当她稳稳坐在龙辇上的那一刻,那种睥睨众生的气场,竟压得五千精兵齐齐低头。
“走。”萧梨轻启红唇。
龙辇起行,戚无忧大摇大摆地跟在旁边,手里还拎着那把长刀。
禁卫军想拦,却被戚无忧一个眼神吓得退后三步。
那眼神里藏着的尸山血海,不是这些守城卫兵能承受的。
御书房。
庆帝负手而立,正盯着墙上的一幅大周疆域图。
“陛下,萧梨大人到了。”王公公在门外颤声禀报。
大门推开。
萧梨没有跪拜,甚至没有行礼。
她径直走到庆帝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动作自然得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萧梨,你好大的胆子。”庆帝转过身,龙威如山岳般压了下来,整个御书房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萧梨顶着那股压力,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陛下,龙辇都借了,这虚礼就不必了吧?咱们开门见山,天机图,我解开了。”
庆帝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重了一分,盯着萧梨,像是要看穿这具弱不禁风的身体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天机图解开了,图呢?”
萧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记在这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阳卷在开启的那一刻已经自毁,活令也废了,现在,这世上只有我知道归墟的入口在哪,也只有我知道怎么避开里面的陷阱。”
庆帝冷笑一声,猛地一拍龙案:“萧梨,你觉得朕会受你威胁?”
“陛下误会了,这不是威胁,是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