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新算法如期上线。
后台数据开始疯狂跳动——
用户日均使用时长,从15分钟,到30分钟,到60分钟,再到90分钟。
王凯旋看着那条陡峭的曲线,嘴张得能塞进拳头:
“远哥……这……这特莫的见鬼了?”
陆远笑了笑:
“不是见鬼,是数据喂出来的直觉。”
……
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一周。
江城中级人民法院的传票便送到了陆远桌上。
天方科技起诉“闪点”抄袭其算法,要求下架整改,索赔10亿。
王凯旋气得当场骂娘:“抄袭?他们的算法抄咱们还差不多!”
陆远看着那份诉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告得好。”
所有人愣住了。
陆远站起来,走到文件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百个牛皮纸袋。
“让法务部准备反诉材料。”他转身,目光如刀,“罪名:恶意竞争。”
……
一个月后,法庭。
能容纳三百人的审判庭座无虚席。
媒体区挤满了长枪短炮,旁听席上坐着业内大佬、投资人、还有当初发帖嘲讽的那个分析师。
天方科技的律师西装笔挺,口若悬河:
“……我方证据充分,‘闪点’的推荐算法与我方存在实质性相似。这是赤裸裸的抄袭!我方要求立即下架侵权产品,并赔偿经济损失10亿元!”
闪光灯疯狂闪烁。
天方那边的人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
轮到陆远。
他缓缓站起来,走到证人席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
“这是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专利申请受理书。”
他翻开第一页,念道:
“申请号:ZL20121001……”念了十几秒,才念完一个号码。
全场安静了。
陆远放下那份,又抽出一份:
“这是第二份。”
他又念了一串号码。
然后是第三份、第四份、第五份……
念到第十份的时候,天方科技的律师脸色开始发白。
念到第三十份的时候,旁听席上开始有人站起来。
念到第一百份的时候,审判长不得不敲法槌维持秩序。
念完第三百份,陆远抬起头,目光直视天方律师:
“以上300项专利,涵盖‘闪点’算法的每一个核心环节。申请时间最早追溯到2011年6月——比天方科技的算法上线,早了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他把厚厚一摞文件拍在桌上,声音不高,却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请问,到底是谁抄谁?”
天方律师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远转向审判席:
“我方反诉天方科技恶意竞争、诽谤商誉,索赔20亿。所有证据,已提交法庭。”
法槌落下。
全场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喧哗。
天方代表灰溜溜地离场。
当初那个发帖嘲讽的投资人,坐在角落里,低着头,恨不得钻到椅子底下去。
……
庭审结束,陆远走出法院。
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
于晚晴从后面走上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风衣,长发披散,脸色有些苍白,但笑得很温柔。
“累不累?”她柔声问道。
陆远摇了摇头:“不累。”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刚走到最后一阶——
于晚晴的身体突然软了下去。
“晚晴!!”
陆远一把抱住她,她的眼睛半闭着,嘴唇毫无血色。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