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温情之下,是日益迫近的战争阴云。
“报——!”
一骑探马浑身浴血,冲破雨幕疾驰而至,声音带着焦灼。
“主公!前方急报!曹军大将曹纯,率五千虎豹骑精锐,绕过邺城主防线,自侧翼奔袭而来,已连破我三处粮站、一处前哨!张辽将军主力被曹仁部缠住,难以分兵!曹纯所部行动如风,烧杀掳掠,扬言要......要踏平我军北上之路,将主公堵在黄河以南!”
“虎豹骑?”厉北辰眼中凶光一闪,“曹操的宝贝疙瘩,天下骁锐?好大的口气!”
帐内众将面色凝重。
虎豹骑乃曹军最精锐的骑兵,人马俱甲,来去如风,攻坚破阵,无往不利,堪称这个时代最恐怖的陆战力量之一。
被这样一支敌军盯上侧翼粮道,如同毒蛇噬背,北援大军将步履维艰,士气亦会受挫。
陈远面沉如水,目光落在沙盘上曹纯突进的位置,手指缓缓敲击着案几。
忽然,他抬头,目光如电,射向跃跃欲试的厉北辰。
“厉北辰!”
“末将在!”厉北辰一步踏出,声如洪钟。
“命你率领本部铁骑三千,另调拨火枪营轻骑五百,携带三日干粮,轻装简从,即刻出发!”
陈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森寒杀意。
“给本王找到曹纯的虎豹骑先锋,咬住他,击溃他!不惜代价,也要把这支曹军的‘爪子’给本王剁下来!我要让曹操知道,他的虎豹骑,在我开元铁骑面前,不过是插标卖首!”
“得令!”厉北辰兴奋得两眼放光,舔了舔嘴唇,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猛虎,“主公放心!末将定提着曹纯的狗头回来见您!”
“不!”陈远冷冷道,“我要你击溃他,重创他,但尽可能把动静闹大,让所有人都看见!首级次之,扬我军威,震慑曹贼,提振全军士气,为首要!可能做到?”
厉北辰一愣,随即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狞笑道:
“明白!主公是要俺老厉,好好给曹阿瞒的宝贝骑兵‘长长脸’!”
“速去!”
“诺!”
厉北辰转身,如同旋风般冲出帅帐,点兵的呼喝声和战马的嘶鸣声很快响彻营地。
看着厉北辰离去的烟尘,陈远目光深邃。
这一仗,不仅要解侧翼之危,更要打出开元军的威风,打出火器骑兵的强势,在真正与曹操主力对决前,先声夺人!
三日后,黄河以南百余里处,一片相对开阔的丘陵地带。
曹纯率领的三千虎豹骑先锋,正肆意驰骋。
他们刚刚又洗劫了一处开元军的临时囤积点,缴获不多,但纵火焚烧的痛快和沿途散布的恐怖让他们志得意满。
曹纯本人更是意气风发,曹操将此重任交予他,正是对他和虎豹骑的绝对信任。
“将军,前方哨探回报,未发现大队敌军,只有零星游骑。”副将禀报。
曹纯轻蔑一笑:“陈远小儿,怕是还在路上龟爬!传令,加速前进,再破他两处营寨,看他如何北上!”
虎豹骑轰然应诺,重甲铿锵,马蹄如雷,卷起漫天烟尘,气势汹汹。
然而,就在他们冲下一道缓坡,前方是一片略低的草甸时,异变陡生!
侧翼的丘陵之后,毫无征兆地响起了连绵不绝、如同爆豆般的锐鸣!
“砰!砰砰砰——!”
那不是弓箭的声响,更不是弩机的闷响,而是一种曹纯从未听过的、短促而密集的恐怖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