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主力远在上党,张辽一部,孤军困于邺城之中,此时不击,更待何时?!”
曹操的声音如同金属刮擦,充满了不顾一切的决绝。
“他要声东击西,孤便攻其必救!他要分我兵势,孤便集中全力,先吃掉他留在邺城的这颗钉子!拔了张辽,看他陈远还能否笑得出来!”
“大王!万万不可啊!”刘晔急声劝谏,“此乃陈远诱敌之计!
他故意示弱于邺城,便是要激怒大王,使我军离开驻地,与其野战!
张辽善守,邺城营垒坚固,急切难下。若我军久攻不克,陈远主力回师,或从上党侧击,则我大军危矣!”
贾诩也阴恻恻地补充:“大王,陈远用兵,诡诈莫测。
如今邺城城中空虚,击退张辽不难,难的是其退走之时,是否会留有后手?
是否在沿途仍有埋伏?此去强攻,恐正中其下怀。”
“够了!”
曹操暴喝一声,须发戟张,眼中血丝密布。
“尔等皆知陈远诡诈,难道孤不知?然战机稍纵即逝!
张辽部连日佯攻,士卒疲惫,且其主公远在数百里外,军心岂能丝毫不乱?
此时全军压上,雷霆一击,正是破敌良机!
纵有风险,也胜过坐困愁城,眼睁睁看着陈远那小儿一步步掐断我生机!”
他猛地抽出腰间倚天剑,寒光映照着他狰狞的面容。
“传孤王令!邺城留守兵马,除必要守城部队,其余尽出!
虎豹骑、青州兵、所有精锐,由孤亲自统领,夏侯惇、曹仁为副,即刻出城,与城外大营兵马汇合!
全军压上,不惜一切代价,给孤猛攻张辽营寨!
三日之内,我要看到张辽的人头,挂在邺城城门之上!”
“大王三思啊!”众谋士将领跪倒一片。
“孤意已决!再有敢言退者,犹如此案!”
曹操一剑劈下,身旁坚固的木案应声被削去一角!
木屑纷飞,杀意凛然。
见曹操已陷入狂怒与偏执,无人再敢劝阻。军令如山,迅速传达下去。
邺城内外,曹军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在曹操不顾一切的催动下,发出了孤注一掷的咆哮。
超过十五万曹军精锐,如同苏醒的黑色洪流,从连绵营寨中汹涌而出,旌旗遮天蔽日,刀枪寒光耀目。
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态势,向着张辽据守的邺城猛扑过去!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陈远奇袭上党之前,一封只有张辽和李锐知晓的绝密指令,已经送到了张辽手中。
指令的核心很简单:
“文远,邺城之要,在于牵制,而非死守。
若曹操主力出城来攻,声势浩大,不可力敌。
可依据城墙,予其重创,挫其锐气。
然若事不可为,或曹操倾巢而来,意图决战......
可审时度势,保存实力,主动后撤至预定防线,切勿贪功恋战,陷入重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