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怀偃这样一说,秦五瞬间明白过来,他连忙拱手朝萧怀偃谄媚道:“既如此,王爷何不先下手为强?”
“你的意思是?”萧怀偃朝秦五冷眯一眼。
秦五拱手大胆言:“王爷,之前我就听说过那顾小姐在侯府三年,却从未与裴世骞圆房,如今还是清白之身,王爷纳她为妾也算不上亏。”
说罢,秦五脸闪过一抹精光:“且那顾小姐是烈臣之女,前些日子太后下旨为她做主,引得军中一阵热潮。都说皇家有情,待烈臣之女更是不薄。因着这件事后,军心大稳,民心也安。”
萧怀偃一脸邪魅地看着秦五,唇角扬起一抹阴险的笑:“顾云翎,烈臣之女,给本王为妾,甚好,甚好。”
他一脸满意地看着秦五,朝他问道:“箫屹渊那边有消息了吗?”
提到这件事,秦五一脸忧愁,他摇头道:“回王爷,晋王今夜无眠,就为抓住王爷的罪证,想致王爷于死地。”
说罢,他一脸冷肃,“如今晋王殿下掌握王爷多少罪证,属下尚未得知。”
秦五顿了顿又道:“但皇上最是忌惮皇子之间争权,若是晋王殿下没有王爷十足的罪证,皇上也不过是对王爷小惩大戒,顶多警示一番,并不会伤及王爷根本。”
“但经此一事,皇上便认为晋王一回京,就开始与皇子之间争权,皇上心中必定会生嫌疑。左右罗砚书之事不过些许贪污。若是他真招供,王爷诚心认错,叫皇上知道王爷的孝心。虎毒不食子,皇上必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萧怀偃听了秦五的意见后,心中的火气顿时消散了不少。
现在还难说罗砚书有没有,就算他招了他了,他也是那么害怕了。
他朝秦五说道:“明日你便带着聘礼上国公府,本王要纳她顾云翎为妾。”
“属下明日便叫人备上聘礼去国公府。”秦五拱手一脸谄媚道。
……
卯时三刻,宣政殿上的烛火熊熊燃烧。
太监尖锐的嗓音像一把钝刀,缓缓划过汉白玉的阶梯。
“皇上驾到。”此声一响,阶梯下的朝臣纷纷执笏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椅上的男人神采奕奕,一身龙袍彰显着他的威严,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总是让人看不透,他脸上总是挂着一股冷肃,叫人不敢愚弄和欺瞒。
御座之下,玉阶之上,站着几位蟒袍玉带的宗亲。
龙椅上的天子目光越过满殿朱紫,落在一个人身上。
“周淮安。”天子的声音不高不低,“罗砚书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满殿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周淮安执笏出列,跪伏于地:“启禀陛下,臣已查明,户部度支郎中罗砚书,在职七年,利用职务之便,贪墨库银三十万两。人证物证俱全,罪证确凿。”
话音落下,殿中鸦雀无声。
户部尚书钱通站在左列第三位,垂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身后的几名户部官员却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皇上微微向前倾身,“既然罪证确凿,那抄家抄出多少银子?”
周淮安伏在地上,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顿,不过两息,却让殿中的气氛陡然变了。
钱通抬起眼,目光落在周淮安的脊背上,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右边第一位站着的兵部尚书王贺年,握笏板的手微微收紧,他身侧几名武将也纷纷挺直了腰背,目光炯炯地盯着那个跪伏的身影。